“姑娘。”
灵芝提着午饭,带着一身暑气从外面进来,一脸笑意,很是欢喜。
“有什么喜事吗?把你高兴的。”
岑令仪一眼就看出她的欢喜,不由询问。
“姑娘,你有所不知。”灵芝放下食盒,眼睛亮晶晶的,绘声绘色道:“我方才去厨房拿吃的,听了个小道消息,你听了保管也高兴。”
“什么消息?”
岑令仪不由得问。
“那个吴离光,今日清早去郊外打马球,不知道怎么的就从马上摔下来,右臂摔废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灵芝笑眯眯地道。
吴离光昨儿个才欺负了她家姑娘,太子殿下还包庇了他。
今儿个就从马上摔下来了,真痛快。
“有这回事?消息真吗?”
岑令仪将信将疑。
哪有这么巧的事?
“听说摔的可厉害了,我听他们说,就算以后骨头长好了也是扭曲的,真是解气。”
灵芝将食盒中的饭菜一样一样取出来。
谁让吴离光不长眼,妄想欺负她家姑娘,活该!
“那可真是老天有眼。”
岑令仪轻笑了一声,又忙拦着宴淮皎。
小家伙趁她不注意,已然伸出小手,想去抓盘中的菜。
“上午玉柱去采买,不在东宫里,吃过午饭等到午睡时间,我去盯着,他们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见面。”
灵芝压低声音道。
“辛苦你了。”岑令仪真挚地望着她:“灵芝,我现在身无长物,没有东西感谢你。”
“姑娘说的什么话?”灵芝嗔怪道:“要不是夫人当年将我捡了回去,我连命都没了,现在做什么都是在报答夫人和姑娘的恩情,姑娘别再和我这么见外了,不然我要生气的。”
她是个弃婴,幸亏夫人捡了她,在太傅府陪着姑娘长大。
要不然,她大概早就喂了野狗了。
再说,从小到大姑娘将她视若姐妹,如今姑娘落了难,她怎能不倾尽全力帮姑娘?
“谢谢你。”
岑令仪心下感动,抿唇点点头。
若有翻身之日,她定会好生报答灵芝。
与此同时,宴承徽进了东宫寝院。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岁岁守在门口,瞧见宴承徽,忙向殿内招呼。
殿门顿时大开,太子妃夏青和亲自打了帘子迎出来。
“殿下。”
她屈膝行礼,笑意温婉,姿态端庄又得体。
“太子妃让人叫孤来,有事?”
宴承徽阔步走进,口中淡声询问。
“也没有什么事……”
离近了,夏青和忽然瞧见他唇上新鲜的齿痕。
肌肤泛红,痕迹清晰,上下四颗,咬得很对称。
这样的痕迹,出现在矜贵疏离的太子殿下唇上,很是荒唐。
难怪他今日不曾去早朝。
宴承徽侧眸望她。
“只是听说殿下今日不曾早朝,想着让厨房备了几样清淡的菜,请殿下一起来用,也好消消暑。”
夏青和面上的异样很快消失,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模样。
她伸手去,欲替宴承徽脱去外衣。
宴承徽却侧身躲过,与她错身而过,先进了殿内。
他自己解了外衫,丢给云阙。
“殿下请净手。”
夏青和在铜盆里倒了清水。
宴承徽挽起袖子上前。
“殿下这唇上……”
夏青和抬起手,欲去触碰他唇上的牙印。
宴承徽往后让了让,躲开她的动作,不曾言语,眉目间却阴沉了几分。
“是岑妹妹?”
夏青和小心翼翼地问。
“她敢咬孤?”
宴承徽眉目更冷,指尖微微蜷了蜷。
“那就是孙妹妹了?”
夏青和掐着手心,笑起来问。
从孙正烈领兵出征之后,宴承徽给孙良媛晋升了位分不说,也没少去孙良媛的院子。
宴承徽没有说话,丢开擦手的帕子,不置可否。
“殿下请坐。”
夏青和为他拉开了椅子。
宴承徽坐下,看了一眼云阙。
云阙立刻上前布菜。
夏青和含笑在宴承徽对面坐下,正要开口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孙良媛,请容奴婢禀报……”
是岁岁的声音。
“让我进去,殿下和娘娘不会怪罪我。”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