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给孤吹吹
    “听不懂孤的话?”

    宴承徽偏头看她。

    “奴婢不敢僭越。”

    岑令仪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轻声回他。

    宴承徽冷冷望着她,抿唇不语。

    岑令仪接着道:“方才奴婢直呼殿下名讳,已是逾矩失礼,奴婢卑贱,更不宜与殿下共浴。”

    “岑令仪,你是不是真以为孤拿你没办法?”

    宴承徽转过身来,语气里有威胁之意。

    岑令仪屈膝跪下,腰背挺直,恭谨地敛着眉眼,长睫轻颤,语气却坚定:“请殿下治罪。”

    他才碰过孙良媛,她实在不想与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哪怕缓一缓,给她一点时间。

    如果他非要强迫她,那她情愿被他治罪。

    耳边传来水声。

    视线里,出现他冷白修长的小腿,水珠顺着分明的肌理滚落。

    宴承徽站在她身前,垂眸望着她。

    岑令仪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不敢乱瞟。

    他身上不曾穿衣。

    万一她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他又要生恼。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锋锐如刀刃,让她如芒在背。

    她绷着身子,屏住呼吸,没有丝毫动静。

    良久,宴承徽动了。

    他从一侧架子上拿过长巾,搭在腰间,从她身前走过。

    “过来,给孤上药。”

    他淡声吩咐她。

    “是。”

    岑令仪应了一声,松了口气,起身跟着他出了浴室。

    宴承徽已然取了碧玉的药膏盒,放在桌上。

    他在软榻上坐下。

    岑令仪开了药膏盒,走到他身侧,指尖沾了点乳白色的药膏,欲给他涂上。

    这会儿再看那肩颈处,两侧都擦破了皮,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像不知道疼似的。

    她指尖将要触上伤口时,宴承徽忽然道:“等一下。”

    岑令仪手顿住,不由看他。

    “给孤吹吹。”

    宴承徽下颌绷紧,语气冷硬地吩咐她。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言。又不是宴淮皎那样的小孩子,怎么还矫情上了?

    她凑近了些,鼓起腮帮子,小口小口轻轻朝他肩颈伤处吹气。

    温热的呼吸带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以及淡淡的奶香,浅浅拂过伤处的肌肤,一丝酥麻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气息替代了方才那婢女留下的污浊之气。

    宴承徽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眸底冰寒融去,化作一片深色,心底的躁怒亦逐渐平复下去。

    “可以了吗,殿下?”

    岑令仪两腮发酸,停下来问他。

    “嗯。”

    宴承徽微微颔首。

    岑令仪屏住呼吸,指尖动作轻轻,一点点替他敷上药膏。

    “殿下,好了。”

    岑令仪往后退了一步,垂手恭立。

    “退下吧。”

    宴承徽吩咐一句,姿态疏离。

    “是。”

    岑令仪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低头退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

    宴承徽侧眸,视线垂落在左肩处。

    乳白药膏被她敷得平整均匀,药香浓郁扑鼻。

    他怔怔看了许久。

    *

    晌午时分,烈日高悬,翻滚的热浪笼罩明德院。

    岑令仪晾了宴承徽的衣裳,便回了偏殿。

    宴淮皎恰好睡醒,在摇篮里扑腾着小手要她抱,口中哼哼唧唧,显然睡饿了。

    岑令仪给他穿上薄衫,在一旁的杌凳上坐下,将他抱在怀中喂奶。

    小家伙吃得饱饱的,咧着小嘴朝她笑。

    “小骗子,就会讨人喜欢。”

    岑令仪整理好衣裳,凑过去用脸贴着他的小脸轻轻蹭了蹭。

    “唔唔……”

    宴淮皎一吃饱就不安分了。

    他渐渐大了,也是出去玩惯了,手指着门的方向,示意岑令仪要出去玩。

    “外面太热啦,等太阳下去,奶娘再带宝宝出去好不好?”

    岑令仪额头抵着他的小额头,慢言细语的轻哄。

    “呜呜……”

    宴淮皎似乎听懂了,撅着小嘴不满,却也没有再闹腾。

    “小殿下看看这个。”

    岑令仪摇着拨浪鼓哄他。

    宴淮皎接过拨浪鼓,“咚咚咚”地摇起来,又咧开小嘴朝她笑。

    岑令仪也不禁跟着笑。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小家伙的笑脸,她就会疲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