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遍一遍吻她
喂了蜂蜜水,小时候是这样的……总是吃了药就有蜂蜜水喝……

    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梦境中回笼,岑令仪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青色的帐顶,她恍惚了一下,认出这是明德殿的偏房。

    她稍稍动了动,身上好像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有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沉。

    口腔中满是浓重苦涩的药味,苦得她皱起眉头。

    “呣呀……”

    身旁,传来宴淮皎的声音。

    岑令仪闻声转头,便看到小家伙躺在她身侧,正对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口中咿咿呀呀,像要同她说话。

    “小殿下。”

    岑令仪颇为艰难地侧过身,朝他伸出手。

    “呣呣……”

    宴淮皎抓住她的一根手指,小家伙下面已经萌出两颗小牙齿,咧开小嘴笑了。

    她看着他纯真的笑脸,觉得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身心,被小家伙治愈了一瞬。

    宴淮皎抓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塞。

    “不可以,怎么这么馋?”

    岑令仪眸光慈和,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丝。

    “姑娘,您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灵芝听到声音进来,瞧见她睁着眼,不由欢喜,连忙上前询问。

    “我没事,别担心。”

    岑令仪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只是这笑透着虚弱,叫人瞧着更加心疼。

    “殿下请太医来为您诊治过了,还在这守着您。”灵芝眼圈红红的:“姑娘,我觉得殿下还是在意您的。”

    要不然,殿下怎么会连夜请了几个太医来,给姑娘诊脉。

    而且,姑娘昏睡了一天一夜,殿下就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都没合眼睛。

    一直到太医今早来问诊,说姑娘应该没有大碍,殿下才在云阙的劝说下,回内殿去休息了。

    “在意什么?”岑令仪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宴淮皎的小脸上:“只不过是怕我死了,他心里的怨恨无处发泄。”

    说起宴承徽,她便想起他和孙孺人,他在浴池边对她说的那些话。

    钝痛又慢慢攀上心头。

    “不是的,殿下守在……”

    灵芝忙要解释。

    “灵芝,别说他了。”

    岑令仪打断她的话。

    现在,她不想听关于宴承徽的任何事。

    甚至不想提起他。

    那会让她想起之前他给她的那些屈辱。

    “是。”灵芝不敢再说,起身倒了一盏清水:“姑娘喝点水,润润嗓子。”

    “你给小殿下喂了什么?”

    岑令仪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看着身旁的宴淮皎,轻声问她。

    这小家伙,隔一会儿见不到她就要闹的,吃奶也吃得频繁。

    她昏睡了这么久,醒来宴淮皎居然没缠着她要吃奶,肯定是让灵芝给喂饱了。

    “吃了一些那两个奶娘挤的奶水,还吃了米油,方才才吃了几口藕糊。”灵芝将宴淮皎的饮食细细说给她听。

    “小殿下真厉害,现在能自己吃这么多东西,有没有闹你?”

    岑令仪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宴淮皎白嫩的小手,心里对这个小家伙有说不出的喜欢。

    他大了,不完全依赖她的奶水,已经能自己吃一些东西了。

    “闹,怎么不闹?”灵芝道:“他睁眼看不到你就哭闹不止,只要躺在你身边看着你,就乖乖的。”

    说也奇怪,没见过这么黏着乳母的孩子。

    旁人家孩子即便是吃乳母的奶,也还是同生母更亲。

    大概是小殿下同姑娘有缘分吧,小殿下的喜欢,在这东宫里能护着姑娘。

    “不乖。”

    岑令仪笑了一下,轻轻戳了戳小家伙嫩生生的小脸。

    宴淮皎又咧着小嘴朝她笑。

    “姑娘,该吃汤药了,我们药煎好了,这会儿应该放温了,我去给你端来。”

    灵芝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岑令仪叫住她。

    “怎么了,姑娘?”

    灵芝不解地回头看她。

    “诊金和抓药的银子,是谁给的?”

    岑令仪吃力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问她。

    “是记在东宫的账上吧。”

    灵芝想了想道。

    太医是殿下让云宫去请的,药也是云宫去抓的,她还真没留意过这件事。

    “我不吃。”

    岑令仪靠在床头,语气轻柔却决绝。

    她不会使东宫一钱一厘的银子。

    “姑娘,你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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