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遍一遍吻她
微颤抖,忍住眼泪,努力维持住了一个婢女该有的顺从。

    真是好一个“不敢”,好一个“没有”。

    她果然不在意!

    难怪当初会选择陆怀宥,走得那么决绝。

    “哐当”一声巨响,宴承徽一脚踢翻了边上的铜盆,清水泼了个满地。

    岑令仪身子颤了颤,低头跪伏在地上不曾躲开,任由那水流过来,浸湿了她的裙摆。

    “从前你日日拘着我,不许我近旁人半分,离了你才知,旁人妥帖懂事、温柔可人,比你的矫情无趣讨喜百倍。”

    宴承徽垂眸注视着她,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凛冽淡漠,毫无情绪。

    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诛心,句句剜骨。

    岑令仪脑中轰然一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的言语仿佛利刃穿胸,刺得她心口绞痛。

    原来,她身子吃不消,常对他半推半就,是矫情。

    她不肯总依着他的姿势胡来,是无趣。

    如今,那些她不肯依的事,他和旁人做尽了,还要拿她来比较。

    她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只觉自己好似寒冬腊月落入了冰水之中,身子僵住,只剩刺骨的冰寒。

    “不是说,愿意伺候孤?”

    “起来,脱。”

    宴承徽唇瓣微启,冷声吩咐。

    短短两句话,极尽折辱。

    岑令仪想动一下,身子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不了分毫。

    心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细密而尖锐的痛。

    他才和孙孺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拿着旁人的温柔对比她的无趣。

    这般对她,还觉不够,还要让她脱了,伺候他才碰过别人的身子,用以羞辱她。

    他其实不是想碰她。

    他就是想要让她承受抛弃他的后果,要让她承认自己多么无趣和不堪,要肆意碾碎她仅剩的尊严。

    他居高临下,在冷冷注视她,不发一言。

    在等她起身,自己脱了衣裙,上前伺候他。

    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处处依着她,体贴小意。

    她站起身,眼前都是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身影。

    她咬着唇瓣,唇上的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衣带。

    “哭丧着脸做什么?孤是让你承欢。”

    宴承徽望着她煞白的脸。

    话说出口,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丝毫怜惜,只有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的伤心和绝望,在他眼里,只是扫兴。

    她再承受不住这般屈辱,一时间气血逆涌,心神俱崩。

    眼前的模糊化作一片漆黑,一口气堵在心头,她眼前一黑,直直朝后倒去。

    “岑令仪!”

    最后一丝意识尚在,她看到一道身影向她扑来,随后听到了一声惊呼,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碰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破碎与绝望,轻声吐出三个字。

    她嫌他脏。

    *

    恍惚间,岑令仪回到了还没有遭难的太傅府。

    娘坐在主院的屋子里,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娘……”

    她心底泛起无限的委屈,径直扑进娘亲的怀中。

    “你这丫头,总这样跌跌撞撞,可怎么好……”

    娘拥住了她,温暖的手掌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动作轻柔又疼惜。

    宴承徽坐在床沿处,眼下青黑,下巴处冒出青青的胡茬。

    “沦落到这境地了,气性还这么大。”

    他低语一声,搂着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娘,令仪好想你……”

    岑令仪偎依在他怀中,委屈地呢喃,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好累啊,娘的怀抱好温暖。

    她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娘搂着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娘的指尖暖暖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抚平她紧蹙的眉心。

    “所有的事情,都有过去的那一天,等几年回头看,这些都不算什么……”

    娘轻轻拢着她的发丝,说着曾经教导过她的话。

    岑令仪紧绷着的身子缓缓松弛下来,浑身都浸在踏实的暖意里。

    “娇娇乖,喝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唤她。

    那语气像是娘,声音却又不像。

    她脑中浑浑噩噩,无法思考辨别,乖乖张嘴喝了汤药。

    而后,口中一甜。

    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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