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现在感觉很好,刚准备出屋去转转,母亲端来一碗羊肉汤粉汤和馍。
这种来自家乡来自母亲的美食,已经有几年没有吃到了,李远大口吃了起来。
吃的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我后半辈子只能呆在这个小村庄,娶妻生子,其实也不是什么那么的难以接受。
吃完东西,格外充实和满足,满足的李远还想回去睡一觉。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向整个人席卷而来。可能是前段时间亏空的睡眠太多了吧。
就在李远在纠结补觉还是出门转转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矮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远娃子,醒来了啊。”走进门的人喊道,声音带着关怀和开心。
李远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他干爹。
李远老家有传统给小孩子拜干爹,说是小孩拜的干爹越多命越硬。李远有三个干爹,现在跟他说话的是干爹李贵。
“干爹,我昨晚回的,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回来就累得睡了,刚醒你这就来了。”李远过去拉着干爹的手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干爹昨晚来看你你在睡觉。”李贵说道。
矮胖的李贵想伸手摸一下李远的头,李远担心他够不着,弯了一下腰。干爹满意地摸了一下李远的脑勺,揉了揉李远的头发,就象李远小时候一样。
干爹胖得象个肉球儿,一米六不到的身高。肚子圆滚滚的,脖子粗得快没有了,脸也肉乎乎的,红光满面。李贵跟父亲同岁,但是跟父亲的精神劲儿相比,他就差多了,头发大多都白了。
干爹发福的事李远知道,虽说几年没见但是一直有联系。但是亲眼看到干爹胖成这样是真没想到。
“干爹,你这生活过的好啊,但是别再胖下去了,千金难买老来瘦啊,再胖下去身体会出问题的。”李远关切地说道。
“哎!我也知道。不是以前穷嘛,吃不到好的。现在有钱了,就想吃好的,我爱吃肥肉,现在是顿顿吃,一年胖个二三十斤,这几年下来就这样了。”李贵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笑意。
“干爹,你还是少吃点,听我的。”李远说道。
“没事,没事,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饭嘛。”干爹毫不在意地说道。
李远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接这句话。刚准备开口再劝说一下干爹
干爹李贵跟李远家是邻居,李贵自小拜了李远爷爷当干爹。
李贵跟李远父亲李闯是同岁,两家人好的就象一家人一样。李贵和李闯处的比亲兄弟还亲,李远出生后拜了李贵为干爹。
李贵和李远走出屋门,父亲在屋檐下拓纸钱,拿着印纸钱的钱板在那一张一张的印纸钱。
干爹李贵过去在旁边坐着,偶然搭把手柄印好的纸钱收起来。
印纸钱的模版在这叫钱板。
从小父亲就告诉他,只有自己亲手印的纸钱,烧给先人才有用。那种外面买的,印个几千万几亿的那种没用。
李远知道父亲是在准备明天去给爷爷烧纸,李远回来就得去爷爷坟前祭拜。
父亲看李远精神不错,就让李远去后院劈点烧纸钱用的柴火。
后院有松木,烧纸要用松木,好点燃,并且有松香味,更容易被祖先们闻到祭品的味。李远小时候父亲告诉他,先人收到祭品的方式不是吃,是闻味儿。
劈完柴火,来到前院,父亲已经印完纸钱,和干爹两个人在屋檐下坐着。
李远总感觉父亲和干爹格外沉默,但是又有话想说。
“爸,干爹,你们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李远先开口打断了沉默。
“你给小远说吧。”李远父亲张口说道。
“远娃啊,干爹有个事要你答应我。”李贵说道。
“恩,干爹你说,我肯定答应你。”李远点了点头。
“我死了之后,你把我埋在你们家的祖坟里。”李贵说道。
“没麻达(甘肃方言,没问题的意思)。”李远有点奇怪,干爹跟他一个村,在村里也有自家的祖坟,为什么要进李远家祖坟,还有,干爹不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提到了后事。
“干爹我窝囊了一辈子,我怕我死了下面被欺负。要我跟我干爹埋在一处,有你爷爷罩着我,就不怕被欺负了,我真的害怕啊。”李贵说道,说起这个李贵的声音带起了哭腔。
李远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干爹的话。
“你说到了下面,没钱我怕啊。进了你家的祖坟,你以后烧纸的时候顺便也能给我烧。”李贵说着说着开始泣不成声。
“好,我听你的。”李远赶忙答应。
“好得很!好的很!”李贵看李远答应了之后,不哭了,擦去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