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归档之前截下来。”
“不。”
林轩把车开进一条单行道,速度慢下来。
“我要让它归档。”
白语嫣皱眉。
“赝品归档,那口鼎在法律上就是沈家的财产。你后备箱里的这口真鼎,反倒变成了——”
“来历不明的走私文物。”林轩接口,平静得很,“配合一份举报信,一份资金流水,和一段视频,足够让张志远今晚睡不着觉了。”
白语嫣沉默了片刻。
“你要张志远反水。”
“他本来就墙头草。”林轩靠边停车,发动机没熄,“沈承岳给他的,我给双份。沈承岳给他压力,我给他出路。”
“他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手里有他三年前那个案子的全套证据。”林轩转过头,看着她,“包括当年把举报信压下去的那个人——就是沈承岳。”
车外,法国梧桐的叶子打在挡风玻璃上,沙沙的。
白语嫣手压着枪柄。
“林轩。”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这个局的。”
林轩没回答。
他看了看时间,重新踩下油门。
“快八点了。”
......
沈家老宅侧门,有一家茶馆。
不挂牌子,不对外营业,只接老主顾。
张志远七点五十八分进去。
白语嫣在街对面的报刊亭旁站着,帽檐压低,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睛盯着茶馆的玻璃窗。
林轩没跟来。
他在附近某个地方,白语嫣不知道他在哪,他也没说。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消息,没有发件人备注。
【张志远进去之后,沈承岳会在十分钟内出现,走右边那扇门。你不用跟进去。】
白语嫣把报纸翻了一页。
九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茶馆门口。
沈承岳下车。
西装,衬衫领口第一颗纽扣开着,步子很快,没带助理。
他进去之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街对面。
白语嫣没动。
沈承岳收回目光,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一瞬,白语嫣看见他右手袖口。
那片绿,已经蔓延过了手腕,爬上了半个手背。
她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
发给林轩。
对方回了个字。
【快了。】
白语嫣把手机揣回去,继续看报纸。
报纸上是昨天的新闻,头版是沈承岳的庆功发布会照片,他站在青铜鼎旁边,西装笔挺,笑容标准,被一群记者围着。
那个笑,她见过。
在很多人脸上见过。
是那种把赌注全压下去、等着收钱的笑。
她把报纸卷起来,夹在腋下。
茶馆里没动静,玻璃窗反着光,看不清里面。
等。
......
十一点四十分。
沈家老宅正门,保安换班。
林轩把出租车停在宅子外围的绿化带旁,没熄火。
后座,白语嫣把枪上了膛。
“张志远同意了?”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轩从编织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黑色的,手掌大,表面没有标志。
“这是什么。”
“沈家别墅的电路板,备用电源开关。”林轩把盒子放到仪表台上,“进门之前,我需要两分钟让监控失效。”
白语嫣没问他怎么搞到的。
问了他也不会直接回答。
“苏雨涵在几楼。”
“一楼客厅,沈承岳让她在那等庆功宴开席。”林轩把手机屏幕调出来,实时监控,“她旁边有两个人陪着,是沈承岳的人,不是服务员。”
白语嫣看了一眼。
苏雨涵正在低头玩手机,没察觉。
她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站姿都不对——重心靠前,背对着墙,门口方向一眼扫到底。
不是保镖。
是看守。
“沈承岳防着她跑?”
“防着有人来接她。”林轩说,“他知道我没死。他只是不知道我今天来。”
车窗外,沈家大门开了一道缝,一辆车进去。
庆功宴的客人开始到了。
林轩把盒子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