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流言蜚语
    知意端着那碗药,一饮而尽。

    她把空碗放回保温袋里,从袋子里摸出那包蜜饯,拆开,塞了一颗进嘴里。

    陈皮味的,酸酸甜甜的。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

    顾承屿晚上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换鞋,是看她。

    看了之后问:“今天药喝了吗?”知意点头。

    又问:“汤呢?”

    知意又点头。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手,确认不是凉的,又摸了摸她的脸,确认不是冰的。

    知意被他摸得像个洋娃娃,拍开他的手,“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顾承屿说“加班”。

    走进衣帽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袋东西递给她,

    是今天份的蜜饯——她说上次陈皮好吃,他就多买了几种口味。

    知意接过来,低头看着那袋蜜饯,嘴角弯了弯。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顾承屿关了灯,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手覆在她小腹上。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那温度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像冬日里捂在肚子上的暖水袋。

    他每天如此,不是刻意,是习惯。

    她有时候睡着了,不知道他捂了多久。

    有时候她醒着,闭着眼睛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顾承屿。”

    “嗯。”

    “你不用每天都捂。”

    他的手没有移开,甚至又贴紧了一些。“宫寒要保暖。”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快要入睡的沙哑。“医生说多捂捂有好处。”

    知意没有再说话,闭着眼睛,感受他掌心的温度从皮肤表面一点一点地渗进去,穿过脂肪,

    穿过肌肉,抵达子宫,把那些积攒多年的寒气一点一点地驱散。

    窗外京市的夜安静得像一面深不见底的湖,

    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很快又被夜色吞没。知意在那片温热中慢慢沉入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二姐的事并没有真正过去,

    那些被压下去的、被忽略的、被当作“家事”搪塞过去的隐患,正在暗处悄悄发酵。

    它们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根系正在黑暗里疯狂生长,等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后面会发生的事,不是她能预料的。

    她只知道此刻顾承屿的手还捂在她的小腹上,温热,安稳,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壁炉。

    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流言这种东西,像野草。

    你越想除,它长得越疯。

    你不管它,它就蔓延到每一个角落,从缝隙里钻出来,缠住你能看到的每一寸土地。

    胜华集团的茶水间、电梯间、洗手间,那些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的地方,沈知意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像老鼠在墙根啃食,窸窸窣窣的。

    后来胆子大了,声音也大了,偶尔有那么一两句飘进耳朵里,

    “听说了吗?对外联络部那个沈组长,每天有人送中药、送水果,那排场,啧啧啧。”

    “可不是嘛,那个保温袋一看就不便宜。

    还有那些水果,车厘子、晴王,我连超市都舍不得买,她天天当饭吃。”

    “也不知道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说不清。”

    流言这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自我繁殖。

    起初只是“有人天天送药送水果”,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她肯定傍上大款了”,

    再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那大款估计有家室,不然怎么从不露面”。

    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荒唐,像一锅煮过头的粥,糊了,烂了,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

    沈知意不是不知道。

    她每次去茶水间接水,那些声音会忽然低下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走进电梯,原本在聊天的人会忽然沉默,目光在她身上转一圈又移开。

    她路过走廊,有人在她身后窃窃私语,她听不清内容,但她听得出那语气,

    不是善意的好奇,是带着酸味的、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笑话的期待。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老公不是大款,他是盛世集团的老板。

    中药是他让人每天送的,水果也是他买的,保温袋是他的助理挑的,阿姨是他家的佣人。”

    这么说,流言只会传得更疯。

    刘经理找她谈话了。

    办公室的门关着,百叶窗拉下来,遮住了外面好奇的目光。

    刘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笔,表情不像平时那么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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