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套深蓝色睡衣,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红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大红色的平角内裤,丝质的,亮面,在灯光下闪着喜庆的光。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条内裤,偏过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顾承屿拿着睡衣和那条红内裤走进浴室。
门关上了。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哗哗的,盖住了她慌乱的心跳声。
沈知意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里是凉的,丝绸的触感滑过她的皮肤,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茧,被子拉到下巴,从里到外,不留一丝缝隙。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背对浴室的方向。
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一条,像一条蛇,安静地趴在那里。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她的手攥着被沿,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被套里。
她闭着眼睛,但眼皮在抖,睫毛在颤,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绷得太紧了,随时会断。
浴室的门开了。水声停了。
脚步声从浴室门口走到床边,赤脚踩在地毯上,
没有声音,但她感觉到了——地毯被踩下去的轻微的凹陷,
床垫被压下去时细微的吱呀声,他的气息从她被子的上方笼罩下来,像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她听见浴巾被扯掉的声音,然后被子被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赤裸的胸膛贴上女孩纤薄的后背。
不是温的,是烫的,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他的小腹贴着她的腰窝,他的大腿贴着她的腿弯,他的脚缠着她的脚踝。
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把她从头到脚缠得死死的。
沈知意僵在他怀里,像一块石头,硬邦邦的,冷的。
他没有动。
就那样抱着她,手臂箍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后颈里,呼吸打在她皮肤上,又沉又烫。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传过来,很快,很重,像擂鼓,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脊椎。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从她的后颈传过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你今天很漂亮。”沈知意没说话,也没动。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嘴唇贴上她后颈的皮肤,不是吻,是贴,像一片落叶贴在水面上,不沉,也不飘走。
“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抱着你。”他说,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知意的手指攥紧了被沿。
她想说“你不是在做梦,你只是用你的权势和一个女人根本不想要的婚姻把她锁在了你身边”。
但她没有说,她不敢说,怕他发疯,怕他失控,怕他像在咖啡馆那样一拳一拳地砸在傅景行身上。
她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他抱着。
他抱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就这样抱着她睡过去了,久到她紧绷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放松,久到她以为今晚就这样了。
知意被他搂在怀里。
然后他的手动了。
他手掌往下点的揉弄。
他两手夹住,粗暴的摁压,
“疼….”
顾承屿动作停住,薄唇吻吻她同样绯红的耳朵,热气喷洒在耳廓处:“抱歉。”知意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一点。
手再一步一步……..开始往下移,沿着睡裙下摆那片光裸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
沈知意猛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恐惧照得无所遁形。
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
这时,毫不客气的进去,一瞬被填满。
一阵娇吟声………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凌晨,也许是更晚。
她只记得顾承屿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特别是那个地方,像被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