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抵不过你一句话
    她握着手机,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些字晕开,模糊成一片。

    她想回林漫漫的消息,想说“我没事”,想说“傅景行会好的”,想说“你别担心”。

    但她打不出那些字,因为那些话全是假的。

    她有事,傅景行不会好,林漫漫应该担心。

    她蹲在黑暗的房间里,哭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发出声音。

    楼下有顾承屿和沈父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顾承屿的笑声,低沉的、愉悦的、像一个志得意满的人该有的笑声。

    手机又震了。

    她擦了擦眼泪,低头看。

    林漫漫:“知意,你不在医院,那你到底在哪?傅景行一直在找你,他醒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她想回“让他别找了”,但她打不出来。

    她盯着那行字,盯到眼睛发酸,盯到那些字变成模糊的墨团。

    然后她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沈家的后院,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枝丫微微摇晃,像在跟她招手。

    她看着那棵树,想起第一次来沈家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光,这样的树影,她站在这个窗口,觉得一切都是陌生的。

    七年了,还是陌生的。

    她永远融不进这个家,不是因为沈父沈母不够好,是因为她的心一直在别的地方。

    在桐花镇,在深大,在哥伦比亚,在京市,在傅景行身边。

    现在这些地方她都要一一告别了。

    桐花镇回不去了,深大毕业了,哥伦比亚的项目结束了,京市要去,但不是去工作,是去结婚。

    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住进他准备的婚房,叫他的父母“爸妈”,生他的孩子,过一辈子。

    这就是她的人生了。

    她擦了擦眼泪,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轻,怕惊动楼下的客人,怕惊动这个家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去,把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把充电器卷好塞进侧袋。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是空的,不是不想事,是事情太多了,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她只知道她必须收拾,必须跟顾承屿走,必须离开深市,离开傅景行。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她唯一做对的事。

    手机又震了。她不想看,但还是拿起来。是傅景行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在哪?我想见你。”

    沈知意看着那六个字,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泛白。

    她不能回,不能告诉他她在哪,不能见他。

    她怕自己一见到他就会反悔,会扑进他怀里,会跟他说“我不走了”,会把所有的事情搞砸,会让顾承屿的怒火烧得更旺,会让傅家彻底万劫不复。

    她不能见他。

    她必须保护他,哪怕保护他的方式是离开他。

    她把手机放进行李箱的侧袋里,拉上拉链。

    然后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无声的、汹涌的、决堤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手臂上,淌到膝盖上,淌到地板上。

    她哭得浑身发抖,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楼下顾承屿还在笑,沈父在说什么,沈母在厨房里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遥远。

    没有人知道她在楼上哭,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在碎。

    门被敲响的时候,沈知意正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没听见敲门声,第一声、第二声都没听见。

    直到第三声响了一些,她才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猫,泪痕满脸,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她慌忙用手背擦了擦脸,但擦不干净,眼泪还在往外涌,越擦越多。“知意,是我。”

    沈知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她特有的、不太在意的冷淡。

    但沈知意听出了那冷淡底下压着的东西,是担心。

    她站起来,腿蹲麻了,踉跄了一步,扶住床头柜,站稳,走过去开了门。

    沈知许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穿着家居服,头发披着,脸上没妆。

    她看见沈知意的那张脸时,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沈知意关上门,也在床边坐下,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知许没有看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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