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准备结婚
    她看着顾承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又看了看沈知意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介绍男朋友时该有的羞涩和喜悦。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发慌的平静。

    沈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父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老花镜,看见顾承屿,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沈知意一眼,又看了顾承屿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顾承屿微微欠身。“伯父好,伯母好。打扰了。”

    沈母回过神来,赶紧招呼他们坐。

    “坐坐坐,喝茶,我去泡茶。”

    她转身走进厨房,背影有些慌张,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沈知意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想说“妈,你别忙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她坐在沙发上,顾承屿坐在她旁边,距离很近,近到她的手臂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

    沈父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戴上老花镜,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没看,又放下了。

    “承屿,家里做什么的?”沈父问,语气很随意,像在跟晚辈拉家常。

    顾承屿笑了笑。“家里做点小生意,在京市。”沈父点点头,没再问。

    他看了沈知意一眼,沈知意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指在发抖,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抖,但沈父看出来了。

    他摘下老花镜,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你们坐,我去看看你妈茶泡好了没有。”

    他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知意和顾承屿。

    沈知意还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顾承屿侧过脸看她,目光从她的侧脸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她攥紧的手指。

    他伸出手,覆在她手上,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也是。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有我在。”

    沈知意没说话。

    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多了,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傅景行的手也是这样,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圆润饱满。

    那双手给她戴过手链,给她擦过眼泪,在地铁闸机口攥着车票攥出了折痕。

    那双手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它们包扎伤口。

    她闭了一下眼睛,把那双手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不能想,至少现在不能。

    她在沈家,身边坐着顾承屿,父母在厨房里泡茶,她不能想另一个人。

    厨房里,沈母泡茶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很多。

    她打开茶叶罐,抓了一撮茶叶放进壶里,又抓了一撮,觉得多了,倒出来一些,又觉得少了。

    沈父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别紧张,就是知意的朋友。”

    “朋友?”

    沈母把热水倒进壶里,茶叶在沸水中翻滚,

    “你没看见知意的表情?那哪是介绍男朋友的表情?她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沈父没接话。

    他想起知意刚才低头盯着自己手指的样子,那双手在发抖。

    他叹了口气,“先出去吧,别让他们等。”

    顾承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松弛,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着浮沫。

    他今天心情很好,从进沈家门开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那种笑不是应酬式的客气,是真的、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愉悦。

    他环顾了一圈沈家的客厅—沙发是深色的皮质的,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亮。

    茶几上铺着桌布,碎花的,洗得有些褪色。

    电视柜上摆着几张家人的合照,沈知意小时候的、沈知许毕业时的、沈彦洲打球赢奖杯的。

    这个家不大,装修也不豪华,但处处透着一种温热的、踏实的生活气息。

    他忽然想起自己京西别墅区外婆家那栋三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红瓦屋顶,院子里种着石榴树。

    那个家比这个大得多,但从来没有这种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大概是有人在等、有人会问“你吃了没有”的味道。

    沈知意坐在他旁边,从进门到现在没怎么说话。

    沈母端了水果出来,切好的橙子摆成一圈,中间放了几颗草莓,摆盘很用心。

    她招呼顾承屿吃水果,顾承屿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说甜。

    沈母笑了笑,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父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承屿,你跟知意认识多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