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翻身上马,淡淡道:“去呗,反正要往东走,捎带脚停留一下,找一下这个沉木村,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地方。”
“怕就怕他们把咱们往陷阱里带。”
秦渊沉思片刻,说道:“大殿下,隐门的行踪飘忽不定,咱们始终摸不准他们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所以我需要更多的线索,这一路上怕是不太安宁,一切都听我指挥,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好,知道了。”姜御霄没什么意见,对付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秦渊显然更有经验,他要做的就是亲手割下这群老鼠的头颅,以慰八弟的在天之灵。
从长安到滑州,脚程稍快一些差不多要十一天左右。
柳清澜在蒲洲与秦渊一行人汇合。
“怎么,裴殷都回到了长安,你就要退避三舍,打算回江州去了?”
柳清澜娇笑道:“他回来是好事,长安那档子事儿太复杂,还有你妹妹阿山闹腾的那样欢实,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怎么还有阿山的事儿,这话可不能乱说。”秦渊瞥了她一眼。
“好好,不让说我便不说,此事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过你也得嘱咐一下阿山,做生意就做生意,别做的太过分,这姑奶奶把黑冰台压制的都没有活动的余地,找她去谈,一张圣旨拿出来,一句奉旨行事,任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倒是怪了,你这脾气还能吃亏?”
“整个长安谁不知道你对阿山有多疼爱,谁敢惹她,我又何曾例外了,阿山对我并不友好,所以下手也不留情面,可能觉得洛阳那次你被行刺差点殒命,都是因为我这个狐媚子。”
柳清澜撩了下头发,丹唇勾了勾道:“他想掌控长安的地下力量,我想着,说不定是你的谋划,所以也懒得去理会,任她发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裴殷都回来,这是他的难题,不是我的难题。”
“这么说,你算是自己人?”秦渊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柳清澜也没回避,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秦渊蓦地一笑,移开目光。
“帮我做件事。”
“说说看。”
“让你的心腹帮我散布一桩消息。”秦渊将一个檀木盒递了过去。
柳清澜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柳清澜直接打开,只见这里面是一张羊皮卷,这质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天山……西王母……昆仑山…北海?!”
柳清澜看完之后,久久没回过神,她睁大美眸,诧异道:“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假的。”秦渊直接躺在河滩边,口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
“可这质地,像是古物……”
“仿造的千年前的赝品,这里面藏着鬼谷传承千年长生的秘密。”
“究竟是真的假的!?”柳清澜激动起来。
“假的!假的!”秦渊无奈的横了她一眼,“此事我知你知,陛下知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知晓,隐门应该知道了此物存在的消息,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偷抢,届时我会让他们故意得逞,然后你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说鬼谷的秘要被隐门抢了去……”
秦渊洋洋洒洒的说了半个时辰,柳清澜呼了口气道:“你是想让全天下渴求长生的人都冲隐门去是么?”
“自己知道就行了,离开这里之后,谁也不要再提。”
“他们会光明正大的过来抢?”柳清澜蹙眉道。
“他们哪有这么蠢?这次跟着咱们出来的各路精锐,一千多人里面,有不少他们的人,入夜有不同的人在窥伺我的营帐,估计快要动手了,你记住,不论遇见怎么样的动静,都要让将士们警惕,让他们看清楚,这趟出行,最要紧的东西就是这个檀木盒,直到我觉得到了火候,再放个口子给他们。”
落日沉野,暮色吞尽最后一缕天光。
沿河大营一张一张的扎在河滩边,大灶的炊烟一道又一道的直冲天际,不多时饭菜的香味就传遍整个营帐。
营中将士,随行亲兵、乃至姜御霄本人一边吃饭,一边警惕的望着周围。
秦渊立在主帐阶前,神色悠然,一张躺椅晃来晃去,很是惬意。
柳清澜立在晚风里,同样嘱咐黑冰台众要警惕戒备,顾好国师的营帐,不允许出任何纰漏。
姜御霄眉头始终紧蹙,瞥了一眼悠然的秦渊,问道:“为什么要如此戒备?”
“大殿下,臣此次出行携带了一件师门秘宝,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处理掉,在此之前,此物不能出任何意外,不然会引发天下大乱。”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