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隐门一定要挖出来,不然留着是个大隐患。
“已经确定了三百四十二家门铺,涉一千六百三十二人,这些隐门的看门狗,要不要一举拿下?”任辛问道。
“他们还没有什么动作,再等等,现在动,等于打草惊蛇,我很想知道,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都是怎么向东海传讯的,继续盯牢了,看看是否可以再延伸一下。”
“卑职明白了,不过家主也得注意甄别汇总而来的情报,这次咱们放出去的人太多,如果被那些看门狗发现,可能会针对性的传回假情报。”
“他们若如此,无异于自取灭亡。”秦渊微笑道。
晚饭上桌,秦渊照旧把一众孩童唤到身旁。先顾着给几个娃娃布菜,一如飞禽照料窝里雏儿,挨个伺候吃饱,末了,才轮到自己动箸。
“都多大了,还喂呢。”崔伽罗瞥了他一眼。
秦渊给安儿擦了擦嘴,拍了拍他的头道:“自己去喝汤。”
“是,爹爹。”安儿施了一礼。
舟儿就没有这些礼数,转眼就爬进了莫姊姝的怀抱,哼哼唧唧的要这个,要那个。
秦渊拿起一块儿葱油饼,有一下没一下的咀嚼着,一边吃一边走神,心里一直琢磨着应该怎么对付隐门,他们像一根鱼刺,一直卡在牙间,抠也抠不出来,顽固的就像长在肉里一样,不疼,但极别扭。
丫鬟端来了山楂汤,舟儿最喜欢喝这个,挣脱了娘亲的怀抱,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就往碗里放。
莫姊姝柳眉倒竖,斥道:“秦弋舟!我是不是太给你颜面了,礼数都忘了是不是,第一碗应该给谁?!”
舟儿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嘻嘻哈哈的趴在娘亲怀里撒娇。
“舟儿错了,娘亲不要生气,第一碗应该给爹爹才是。”
莫姊姝嫌弃的把他推远,拿过锦帕给他把小手擦干净。
“吃没吃相,跟个小脏狗一样,再这样,娘亲不抱你了。”
秦渊忍俊不禁道:“喝吧喝吧,一家人还在意什么谁先谁后。”
莫姊姝一声冷哼:“那混小子跟安儿性情简直云泥之别,实在叫人窝火!”
安儿闻言挺身而立,满面自得,舟儿反倒嬉笑着上前盛汤。
舟儿刚要端碗送入口中,一旁侍立的丫鬟眸底寒光乍现,猛地抬手,一把将山楂汤打落在地。
满堂之人俱是一怔,目光尽数落在那丫鬟身上,满是错愕。
舟儿吓得慌忙躲到秦渊身后,只探出半张脸,一双眼怔怔望着丫鬟,全然不解她为何要打翻汤碗。
“好放肆,这般不知规矩,来人,拖下去杖责!”莫姊姝柳眉紧蹙。
“夫人且息怒。”丫鬟神色不惊,俯身拾起地上残汤一饮而尽,随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朝秦渊叩首。
“家主,这山楂汤里掺了绝命散,是我亲手所下。”
此言一出,满屋众人再度僵住,皆疑心自己听错。
秦渊这时才回过神,面上暖意瞬间散尽,寒意铺满面庞。
“带孩子们出去,其余人一并退下。”
莫姊姝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凝着丫鬟,片刻后面颊涨红,眼底翻涌着浓烈戾气,似是恨不得立刻动手。
“伽罗、楚然,你们带孩儿们先行离开,我倒要听听,此事究竟缘由何在。”
屋中只剩二人,丫鬟缓缓抬首,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笑意:“隐门圣君在下,鬼谷先生在上,三载候覆,杳无音耗,不得已行此拙计,以抒怅憾,隐门素敬鬼谷高门,绝无伤君眷属之意,今君志决,隐门愿与君以天下为枰,对弈一局,倘隐门幸胜,唯乞假长生秘术一观,请知晓……”
丫鬟耗尽残存气力吐完最后一字,青黑毒纹顺着颈间肌肤蔓延,一口鲜血自唇边涌出,身子软软栽落,没了气息。
秦渊脸上辨不出喜怒,凝视地上躺着的尸体。
半晌,他迈步走近,屈膝蹲下身,抚上对方颈侧,轻轻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他将面具摊在掌心细看,内层粘胶处刻着一道符箓,形制规整,旁侧镌着两个小篆:纳福。
莫姊姝心头仍翻涌着惊悸,后怕阵阵袭来。她不敢深想,倘若方才舟儿喝下那碗山楂汤,此刻便是阴阳两隔。
思绪至此,眼眶不由泛起酸胀,水雾漫了上来。
“夫君……”
秦渊移步将人揽入怀中,低声安抚:“这是他们提醒我的一种手段,本意并非取孩子的性命,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凶险,我保证。”
“可若是真有万一。”莫姊姝慢慢抬首,眼底浸满泪水。
秦渊收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