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罗刹幔帐
    今夜月色正好,夜阑人静,她轻抬美眸,目光定在秦渊轮廓分明的侧脸。

    酒意借着静谧夜色尽数翻涌上来,那一时间,忘却所有规矩与束缚,心底潜藏的情愫全然舒展。

    她缓缓往前挪了半步,二人距离骤然拉近,温润的沐浴清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悠悠漫开。

    “燥火郁结啊……”渔阳语声愈发轻柔绵长,“可这燥意藏在身子里,日夜萦绕,心神不宁,寻常静养,怎么能压下呢……”

    她身姿微侧,黑纱随动作轻晃,朦胧光影衬得身形愈发柔美。

    “世人皆道国师通天彻地,智绝天下,能定乾坤,医百病。寻常汤药无用,不知国师可否想想别的法子,帮我散一散这满身燥火?”

    秦渊眸光微敛,已然洞悉她心中所想,心中隐隐泛起一抹排斥,不说公主如今是望门寡,就算不是,皇家的女人也不能碰,各个都是会吃人的老虎。

    再者说,叶楚然分娩在即,夫君在外面拈花惹草,这种事,怎么说也不太合适。

    他早就该想到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哪里是求医治病,不过就是借酒装撩拨人呢。

    秦渊微笑道:“公主只需静心安歇、摒弃杂念,燥气自会消散。夜深露重,公主衣衫单薄,容易受风着凉,还请早些回内室歇息。”

    这般刻意疏远的态度,非但没有让渔阳收敛心思,反倒让她心底生出几分不甘。

    她已经如此放荡作态,他依旧不为所动,若事不成,自己的颜面往哪搁?

    再说,明明近在眼前,却得不到,这种心痒的感觉让人发狂。

    渔阳微微垂首,再抬眼时,眸光氤氲似水,添了几分楚楚柔态

    她放缓语速,嗓音软糯动人:“独坐空室,长夜漫漫,杂念只会更盛,燥意更难平复。我身居樊笼,日日循规蹈矩,拘束度日,难得有一夜自在光景。”

    她微微倾身,距离又近几分,目光灼灼锁住秦渊:“我知国师亦是寻常之人,良夜寂静,风月温柔,国师何必始终这般清冷疏离,辜负此间夜色?”

    烛火将二人剪影映在窗纸之上,相依相近。

    渔阳借着酒意,放下所有矜持,尽数展露心底情意。

    “我身为宗室公主,不求名分,只求今夜春宵足矣,事后定然不会纠缠,惹你家夫人不快,也不会让父皇知晓,为你惹来麻烦,秦郎,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么?”

    秦渊心底都要骂娘了,怎么参加个宴会也能碰到这档子事,总没个消停的时候,别人也就算了,三老婆还大着肚子呢,说好了今晚要回去哄她睡觉,要是趁这功夫窃玉偷香,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他得寻个由头,体面地把这火烫的邀约推开。

    公主都豁到这份上了,自己若不递个台阶,倒显得不近人情。

    正要开口,一阵幽香却先于言语袭来,馥郁得近乎霸道,直直钻入肺腑。他神思尚未来得及转动,唇便被封住了……温热的,不容拒绝的,紧随其后是灵巧的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他的怔愣。

    渔阳的唇角擦过他的下颌,呼吸急促而滚烫,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春潮。

    她挑眉,声音里带着钩子:“早说过了,一夜露水,过后你是走是留,都随你,我绝不纠缠。”

    秦渊一言不发,只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意味难明地看着她。

    渔阳的纤指顺着他胸膛的肌理滑下,忽而发力一推,将他整个人撂倒在锦软的榻上。她俯身,语气戏谑又挑衅:“明明心里想要得紧,偏要做出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好个国师,这矜贵派头果然无人能及……”

    她贴近他耳廓,吐气如兰道:“今夜,让渔阳好生伺候你。”

    软玉在怀,秦渊缓缓放松下来。

    “往日看你那娴雅的模样,没成想,这样会勾人。”

    “你喜欢就好。”

    渔阳瞥了他一眼,唇如蝶栖般,印过他的脖颈,沿着胸膛一路蜿蜒向下,而后缓缓抬起眼。

    她嫣然一笑道:“在洛阳见你第一面,我心里便再也装不下旁人了。可惜父皇将我许给了晏郎……我虽不甘,也只能认命,本想着这一生与你,便是再不相见了。”她轻笑,眼底却泛出几分涩意,“谁知上天开了这般荒唐的玩笑,让我成了该死的望门寡。虽命运不济,但至少……它让我,又遇见你。”

    她耐人寻味笑道:“母后曾说过,女人若不大胆一些,这辈子便白活了!”

    秦渊不知想起什么,问道:“晏守业究竟……”

    话未及落地,唇便再被封住。

    渔阳的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肩头,再抬眸时,方才那点柔情已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淬了冰的冶艳。

    她猛地扯开秦渊的腰带,撕开里衣,唇边绽出一抹邪气的笑,随即低下头,狠狠咬在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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