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李白是个小偷?
    姜之恒瞳孔收缩。

    普天之下,敢用这个八个字的只有三个人。

    当今圣人,太子,还有一位就是敕令奉天承道,代天宣化的大华国师。

    这令牌上没有龙纹,不是皇家之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枚令牌是当今国师所用。

    “说,这是谁给你的令牌?”

    李白冷笑道:“这是友人所赠。”

    姜之恒心中涌起丝丝缕缕的不安感,他虽是宗室子,但在秦渊这个权倾朝野的鬼谷传人面前也绝不敢放肆,来长安之前,父王嘱托,长安有几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宗室关起门来什么话都好说,但左右相,裴令公,国师秦渊绝不能得罪,此乃大华四大柱石之臣。

    尤其是秦渊,此人手段诡谲,学究天人,武功超绝,有万夫不当之勇,权倾朝野,偏偏圣人对其极其信任,百依百顺,常人在他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只能任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认识国师?”

    李白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之色,皱眉道:“这枚令牌是国师的?”

    “你不认识国师?”姜之恒眯缝着眼角,拿起那枚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枚令牌是国师所有,如何会在你的手里?”

    “难不成……是你偷的?”

    “勿要污蔑于我!这是一位友人亲自给我的!”

    姜之恒冷笑一声道:“你的友人叫秦渊?”

    “我……我……”李白一时没有回过神儿来,怎么突然之间和国师搭上关系了,难不成在外院和他说话的那男子,就是秦渊?

    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姜之恒见他这反应,就知道此人并不认识国师,或许是机缘巧合,捡到了令牌,起了贼偷的心思,想要据为己有。

    姜之恒一下又一下拍在他的脸上,挑眉道:“什么也敢偷,胆量真不小呢!你惹了大祸了,知道么?”

    李白拍开他的手,怒声道:“此令牌,是外院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年轻人所赠!”

    姜之恒懒得再跟他废话,他也笃定,堂堂大华国师,不会跟一介商贾之子扯上关系。

    “还敢妄语,来人,给我扭送京兆府,重刑伺候,详加审讯!将他的罪行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依法论处。”

    “他究竟犯了何等过错,贵人非要这般步步相逼?”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跨步而出,面上满是怒色,“自打相见至今,您便处处苛责于他。贵人胸襟本当容人容事,何苦刁难一个出身低微之人呢?”

    姜之恒微微眯起双目:“你又是何人?”

    “在下肃州卜阳。”

    “无名之辈,不曾听闻。”

    卜阳当即对着四周拱手行礼,声量洪亮:“某乃陇右神风营军户,经兵部遴选举荐,奉营主将之命赶赴长安,参加恩科、入讲武堂修习新式战法。”

    姜之恒抬了抬眉:“原来是军户子,还算是有些体面,怎么,莫非是要替这商贾子弟出头?”

    卜阳神色愈发不平,沉声说道:“学生虽出身军户,平日里没见过什么贵人,懂不得太多礼数,但好歹通晓些道理,战场上,没有贵人和小兵的分别,白刀子捅进去,人都会死,没有例外,好坏都是一条命,谁又能三头六臂九条命?朝廷取仕,自当不拘一格,若一个人真的有才,明知录之能辅佐朝政,主政一方,难道就因为他的身份,便将其弃之一边,丢之不用,那岂不是天大的憾事!

    纪帅曾在大阅武告诫吾等,今日小兵,焉知不是明日将主!今日低微之人,焉知不是明日朝堂上的大相公!”

    公道自在人心!他行事坦荡并无过错,贵人仗势相逼,实在有失身份。我既撞见此事,便不能袖手旁观。还望贵人高抬贵手,莫再无端刁难。”

    姜之恒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便不饶他,你能奈我何?”

    卜阳皱眉道:“来日我若有幸金殿奏对,必将贵人的作为一五一十的禀告圣人。”

    姜之恒冷笑一声道:“你一个陇右厮杀汉,也敢妄议取仕之道?”

    他缓缓俯身,居高临下睨着地上的李白,又侧眸扫过挺身对峙的卜阳。

    “有才便可用?可笑,看你曾为国征战,我便教你些实实在在的道理,往后勿要再说些小儿语,凭白惹人笑话。

    先问你,朝堂为何历来重农抑商,为何取仕必避商贾子弟?

    先圣早有定论,商贾逐利,本性贪婪无度。农夫耕田、匠人造物、士卒戍边、官吏治民,皆是踏实立身、安分守业,唯独商贾一生所求,唯利字而已。

    低买高卖,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盘剥百姓,眼里从无家国大义,只有金银盈亏。

    这般心性,若入朝堂为官,掌钱粮、理民政、管赋税,岂能守得住本心?必然借机敛财,以权谋私,祸乱吏治,蛀空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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