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蛊毒已解
    姜昭棠早已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浑身湿透,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却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牙关紧咬,始终不曾昏厥。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让他愈发清醒,凭着一股韧劲,死死扛着。

    秦渊看着姜昭棠苍白如纸的面容,看着他紧咬的牙关,心中生出浓浓的钦佩。

    这老姜,有点东西。

    不多时,姜昭棠的腹部微微耸起,这说明蛊虫挣扎最剧烈的时刻已经到来,也是灭杀蛊虫的最佳时机,若是再拖延,姜昭棠的身体会被蛊虫彻底拖垮,即便后续灭杀了蛊虫,也会元气大伤,难以挽回。

    秦渊不再犹豫,立刻转身走到书案前,将研磨好的驱虫药粉,倒入提前备好的温性药汤之中,快速搅拌均匀。药粉与药汤融合,瞬间变成漆黑如墨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苦涩气息。

    他端着药碗,快步回到软榻旁,沉声说道:“陛下,此汤入腹,可灭杀蛊虫,痛感会再增数倍,臣恳请您,再坚持片刻!”

    姜昭棠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布满血丝,眼神却依旧锐利,他微微张开嘴。

    秦渊立刻将药汤缓缓灌入他口中。

    药汤入腹,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灼烧感瞬间炸开,与蛊虫的挣扎狠狠碰撞在一起。

    姜昭棠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筋骨仿佛都被寸寸打断,脏腑更是如同被烈火灼烧,又被无数虫蚁啃咬。

    这是他此生遭遇过最极致的痛苦,比起曾经匕首加身,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他死死攥着双拳,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硬生生扛着这波毁灭性的剧痛。

    秦渊紧紧盯着姜昭棠的脉象,感受着他体内的脉象从紊乱狂跳,渐渐变得平稳,感受着体内蛊虫的躁动,从剧烈慢慢变得微弱,直至彻底消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慢慢落了下去。

    他快速出手,将姜昭棠身上的银针逐一取出。

    银针全部取出后,秦渊又拿出一颗温养气血的丹药,递到姜昭棠嘴边:“陛下,蛊虫已灭,毒素已清,服下这颗丹药,可稳住元气。”

    姜昭棠想都不想,直接咽下丹药,闭目调息,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周身的剧痛才渐渐消散,只剩下浑身的疲惫与酸软。

    他慢慢睁开眼,眼眸中的血丝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锐利,脸上虽然依旧虚弱,却没有了之前蛊毒侵体的萎靡与暗沉,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清朗起来。

    秦渊看着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周身的疲惫瞬间涌来,他微笑道:“陛下,幸不辱命,蛊毒已除,您已无碍。”

    姜昭棠缓缓抬手,示意他起身,勉力一笑,虚弱道:“小子,真有你的。”

    秦渊直起身,神色恭敬:“臣也是运气好,恰好懂一些。”

    “行了,别自谦了。”姜昭棠撑着软榻,慢慢站起身,片刻,又脱力坐了回去。

    “臣扶你。”

    “扶什么啊,朕没力气了。”姜昭棠长呼一口气,瞥了他一眼道:“蛊虫已解,还有没有后患。”

    “陛下龙体无碍了,但臣担心,幕后真凶仍会做恶。”

    姜昭棠望着窗外的夜色,悠悠道:“这些小鬼,欺到朕的头上了,小子,朕该如何将他们揪出来呢?”

    秦渊想了一会儿,说道:“陛下,臣不知。”

    “你不知?”姜昭棠淡淡瞥了他一眼。

    “臣,确实不知。”

    姜昭棠抿了口热水,抬眼看向来人,缓声道:“朕瞧你自北疆归来后,反倒越发疏懒避事。你年岁尚轻,本该多担些朝局重任,做出一番实绩才是。”

    “陛下,臣以为,倘若大小事务都要臣一一亲力处置,那大理寺各司探案官吏,黑冰台专司情报的机构,又设来何用?

    陛下,君王牧臣,而臣牧民,这天下之大,只靠一两个臣子是治理不好的。朝堂百官各有职守,各司掌分内权责,人尽其才、事归其位,方能辅佐社稷,安泰利民。

    您身为帝王需居中统筹,督察得失,至于臣,便在这繁杂细务里,查缺补漏。”

    姜昭棠听完这番话,缓缓陷入沉思,还真是如此,若真的要事事让这臭小子顶上去,那自己每年浪费这么多国帑养这些臣子做什么?

    “但这等关系到朕安危的大案……”姜昭棠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秦渊拱手道:“让他们去查,臣来善后,请您放心,只要有臣在一日,没有任何阴损手段伤的了陛下,臣也敢肯定,有外面这十多名供奉司的天字号高手,也没有任何一个武功高手近的了您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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