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背枪的民兵跟着马振武走出房门。
卫建中跟了出去,临出门前,给杨境泽使了个眼色。
门关上了。
马振武站在走廊尽头抽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卫建中关于初中数学辅导方案的提议。
财务室里传来了“乒台球乓”的声音,还有孙会计杀猪一样的嚎叫:“啊!别打脸!我招!我都招!”
“你们这是犯法————哎哟我的妈!”
三分钟后。
门开了。
孙会计鼻青脸肿地被拖了出来,一只眼睛肿得象个烂桃子,鼻血长流。
杨境泽甩了甩手,一脸正气地对马振武汇报道:“马部长,刚才这小子拒捕,企图销毁证据,甚至还想拿算盘袭击我们!”
说着他赶紧把手里已经快砸烂的带血算盘扔得远远的掉,“好不容易才缴械的!经过我们一番搏斗,终于将这个坏分子制服!”
马振武弹了弹烟灰:“恩,对待这种蛀虫,自卫反击是必要的。情节恶劣,带走!”
经过核算,孙会计这几年一共贪污了丁家抚恤金和各种补贴,总计1024块钱,其他家的还有。
他胆子可真肥啊,这年头,加起来的金额足够他靠墙敲砂锅的,今年黑龙江刚枪毙了一个贪污犯,改开后第一个判处死刑的经济犯罪分子,全国轰动。
这孙会计,也差不多要步其后尘,就算不是死立执,也逃不过死缓,能判无期,就算他祖上日过玛法里奥—基了大德了!
卫建中手里拿着追回来的钱,那是厚厚的一摞大团结。
他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叠钱,凑了凑,往桌上一拍。
“四舍五入,一共两千。”卫建中说。
丁一生蹲在旁边数手指头:“卫大哥,不对。你教过四舍五入的,一千零二十四,四舍五入应该是一千,不是两千。”
“这叫特殊情况下的四舍五入,向上取整。”卫建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也是一种数学算法。对于这种坏人赔偿的钱,咱们都要向上取整。”
“哦————”丁一生似懂非懂地点头,“向上取整,就是变多。这个算法好。”
“对,以后记住了,好人有好报,这多出来的,就是好报。”
卫建中有钱的很,自己掏这点腰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板房。
卫建中带着林家三孩子还有丁一生。
冯冰洁看着桌上那一堆钱,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千块钱啊!
是多少个火柴盒?是多少个不眠之夜?手指头都糊断了,也糊不出2000块钱!
“这————这也太多了。”冯冰洁眼泪止不住,“卫同志,真的是两千吗?”
“妈妈,卫大哥说了,这叫特殊情况下的四舍五入:向上取整。”丁一生在一旁很认真地解释,“是数学规律。”
冯冰洁虽然不是数学老师,但她不傻。哪有这么四舍五入的?
她看着卫建中,眼神复杂。
“卫同志,我也没啥能报答的。”冯冰洁擦了擦眼泪,“今晚就在这吃吧?我————我去买点肉,咱们一起吃顿饭?”
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招待这位恩人。
还没等卫建中说话,林小东就欢呼起来:“太好了!又能吃卫哥哥做的红烧肉了!”
林小初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卫哥哥做饭最好吃了!冯婶,让卫哥哥做吧,您做的————没卫哥哥做的一半香!”
丁一生也跟着憨笑:“我想吃卫大哥做的。”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冯冰洁愣在那,手足无措,脸上泛起一丝难堪的红晕。她想请客,结果孩子们却嫌弃她的手艺?
卫建中瞪了林小东一眼,这熊孩子,尽说大实话。
他卷起袖子,笑着打圆场:“冯阿姨,您别听他们瞎说。不过这顿饭,必须我来做。
今儿是给一生庆祝,庆祝他立了大功,找到了坏人。我是当领导的,得慰劳功臣。您就别跟我争了,给我打个下手行不行?”
这番话给足了面子,又把事情揽了过去。
冯冰洁感激地看了卫建中一眼,点点头:“哎,哎,听小卫同志的。”
那顿饭是在林家吃的,丁一生家基本的厨具都不全,不象林家,开个饭馆都绰绰有馀。
卫建中主厨,红烧肉、回锅肉、清蒸鱼,全是硬菜。
吃第一口红烧肉的时候,冯冰洁就不说话了。确实,小卫同志这手艺,甩她八百条街。林小东吃得满嘴流油,看着丁一生:“一生哥,跟我去上学吧?咱俩做同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