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小,只有一张用木板搭的简易床,刚清空不久,还算挺干净。
“就这儿吧。”
薛志明回身关上门,把怀里的毯子拿出来,抖了抖,铺在那张木板床上。
马春花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四周,但看着丈夫那火急火燎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这地方,虽然破,但胜在安全,不用担心孩子甚至邻居听见响动。
薛志明深吸一口气,觉得体内的洪荒之力终于快要找到出口了!
“小卫这药————可真是厉害啊————”
他喘着粗气,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与此同时,距离养猪场不远的厂区路上。
几道手电光束在黑暗中乱晃。
红星厂武装保卫部的部长马振武,正带着几个民兵在巡夜。
这年头治安虽然好转,但厂里物资多,尤其是最近小红星那边进了一大批紧俏货,保卫科的压力大增,全员都要轮流值班。
马振武背着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民兵小罗和几个联防队员。
“都精神点!”马振武低声喝道,“特别是北边这块,围墙那边容易翻进来人。
走到养猪场附近时,马振武指了指空荡荡的猪圈,笑着说道:“就是这。小罗你很行啊,一个人拿着陶瓷刀,哑默悄悄的,一刀一个,捅死了四头猪,一共没花两分钟。”
小罗嘿嘿一笑:“马部长,主要是那刀太神了,俗话说杀人不见血,这刀真是一丝血都不挂。”
正聊着,小罗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过耳朵,眉头皱起。
“马部长,等等。”
——
“怎么了?”马振武也停了下来。
“我听见动静了。”小罗压低声音,手指指向那个看猪人的小屋方向,“那边————有声儿。”
马振武和那几个联防队员立刻紧张起来。
几只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扫,最后都集中在了那个孤零零的小屋上。
“猪都杀了,没人喂猪看猪圈,怎么会有人?”马振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会是偷东西的吧?”大刘小声说道,“那屋里虽然没啥值钱的,但这年头,连把扫帚都有人偷。”
小罗一脸正气:“一针一线那也是国家财产!不能让坏分子得逞!”
他又仔细听了听,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马部长!不对劲!好象————有女人的声音!”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年头,这种事儿可是大忌。
不三不四的乱搞男女关系?这深更半夜,躲在废弃的猪圈小屋里————怎么看都不象是正经人!
如果是侵犯妇女合法权益,那事情就更大了!
马振武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也有可能是侵犯妇女权益!”马振武沉声道,“或者流氓团伙聚众!问题的性质就更严重了!”
“敢在红星厂的地盘上撒野!”
小罗年轻气盛,嗷的一嗓子就冲了出去:“跟我上!包抄过去!别让他们跑了!”
几个民兵一听,顿时来了劲头,一个个呈扇形向小屋包围过去。
小屋里,动静确实越来越大。
到了门口,小罗给大刘使了个眼色。
大刘点点头,猛地举起手电筒。
“里面的坏分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小罗大吼一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踹飞了半扇。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唰唰唰四五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瞬间像利剑一样刺进了黑暗的小屋,把那张破木板床照得如同白昼。
没想到小罗先一脚把门给踹飞了!
他差点没背过气去,小罗哪管那个,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他的头发,从床上拖了起来。
“臭流氓!光天化日————不对,深更半夜欺负女同志是吧!”
小罗正义感爆棚,抢起巴掌,“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我让你搞!我让你流氓!”
薛志明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都出血了,脑瓜子嗡嗡的。
“别打了!别打了!”
薛志明捂着脸,惨叫道:“我是老薛!我是质检科的老薛啊!”
马春花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发出一声尖叫,死死地抓着薄毯子裹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准备冲进来抓人的马振武猛地刹住了脚。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