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掌声雷动。
“我就不屁话罗嗦了,大家准备一”
知青们全都虎视眈眈,筷子手里都快捏断了,只等李长江最后一声令下!
“坐,都坐!”李长江大手一挥,“今晚不分领导工人,不分老师傅小徒弟,都一个样!现在我命令大家——吃肉!”
欢呼声响起。
所有桌同时开动。
一阵不顾形象的大吃之声!
“香!真香!”
咀嚼声,吞咽声,满足的叹息声————
卫建中脸上带着笑,但他没动筷子,目光在人群里不停扫视。
牛大力坐在他旁边,瓮声瓮气的问:“卫总,您找谁呢?”
“黄秋铭呢?”卫建中问。
牛大力挠头:“没看见。”
——
“去请他。”
牛大力答应一声,临走转身,从盆里抓了一块半斤重的红烧肉才走了。
十分钟后,牛大力领着黄秋铭回来了。
黄秋铭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敢看人。他身上的衣服很旧,袖口满是颜料。
“卫、卫总————”他声音很小。
卫建中站起来,拉过一张凳子放在自己身边:“坐。”
黄秋铭尤豫着,没动。
“坐啊。”卫建中又说了一遍。
黄秋铭这才慢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
“吃饭了吗?”卫建中问。
“吃、吃过了————”
“食堂的馒头咸菜?”
黄秋铭不说话了。
卫建中拿过一个空碗,亲自走到大锅边,舀了满满一碗猪肉炖粉条,又夹了几块最大的红烧肉盖在上头。
他端着碗回来,放在黄秋铭面前。
“吃啊。”
黄秋铭看着碗里油亮红润的肉,喉结动了动,但还是没动筷子,“我————”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没干活————我什么不会。大家都在压刀、烧窑、磨刀————我什么都没干,不配来庆功宴。”
卫建中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年代,技术是硬通货,力气是硬通货,唯独设计、包装、营销这些软实力,在很多人眼里就是瞎折腾,是不务正业。
“跟我来。”
卫建中没多说,拉住黄秋铭的骼膊,把他拽到李长江和赵刚还有杨百顺、李火旺几个人座的主桌边。
卫建中的把黄秋铭按在李长江旁边的空位上。
不少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
李长江正喝得高兴,见状问道:“卫小子,这唱的是哪一出?”
卫建中转向所有人。
“白玉京陶瓷刀,那是咱们大小红星的宝贝。”
“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刀柄是那个漂亮的弧度?为什么包装盒上的云纹那么漂亮?”
全场静悄悄的,除了牛大力仍憨憨的闷头大吃红烧肉,其他人都停住了筷子,看着卫建中和黄秋铭。
卫建中把手搭在黄秋铭颤斗的肩膀上,把他往前推了推。
“我跟大家保证,这把刀,还有将来千百把陶瓷刀的艺术造型、GG包装上的营销优势,最终卖到国外去赚回来的每一块美金,都离不开他脑子、他的手、
他手上的笔!”
“他叫黄秋铭,是小红星的美工,也是白玉京系列陶瓷刀的外形和包装设计师,他的功劳,并不比我卫建中小!”
卫建中说完,带头鼓掌。
他这一鼓掌,雷鸣般的掌声马上跟着响起来,李长江和赵刚也欣赏地抬头看着黄秋铭,哗哗的鼓掌。
黄秋铭站在灯光下,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他这短短的十来年岁月,因为只会画画,被人叫过“废物”、“画呆子”
从来没被人这么尊重过,这么把他当个人物!
他看着卫建中,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只能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他希望自己能为卫总画一辈子画,就算为了卫总,为了小红星,把两只手都画断,他心甘情愿。
第二天中午。
卫建中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黄秋铭正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笔,在大白纸上勾勾画画。
走过去,纸上画着繁复的花朵,线条流畅之极,不懂美术的卫建中,也能体会到其中的古典韵味旁边是一堆废稿,还有那个深棕色的玻璃药瓶样品。
“卫总好!”黄秋铭半天才发现卫建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