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建中喊道,“你看蚌壳的边缘,微微凸起的。这种几何结构能给刀刃最强的支撑。让脆性材料也能砍硬物。这叫凸磨法,出蛤式刃!”
砂轮飞转。
渐渐的那层灰扑扑的氧化皮终于被磨去了大半。
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方铁梅瞪大了眼睛。
在那浑浊的冷却液下,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色显露出来。
不是惨白也不是死白。
温润如玉、半透明,却又奇怪地带着一股冷冽杀气。
“看见了吗?”卫建中松开手,转身对参观的李长江喊道:“还丑吗?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100目的粗磨后,是800目的精磨,最后是2000目加羊毛轮的抛光————
——
20个知青,化身20台人肉数控机床,就靠一双双起泡、流血的手在打磨着陶瓷刀。
他们是在用人肉去充当实时反馈的阻尼。
冷却液喷出时是乳白色,顺着橡胶服流到脚下的水面时,经常已经带上了血丝。
这个活比看起来要累得多,三班倒也扛不住,20台磨床,人停机器不停,每人工作4
小时就换人。
不知过了多久————
李长江背着手一台台磨床看去,表情沉重,但也有压不住的欣喜:
原本像废瓷片一样的刀坯,正在不断蜕变。
质检台的架子上,摆放着第一把成品:一把最先完成抛光的陶瓷刀。
通体洁白光可鉴人。
这是无数纳米粉体,经历了高压高温的淬炼后,再加之无限的耐心打磨而成。
它不是靠金刚石砂轮打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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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用这个世界上最硬的东西,比金刚石还硬的,中国人的骨头,一点点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