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拉开身边的椅子,苏云惜走到地方就见他正好周到的将椅子拉开,便坐了下来,他便将手臂搭在她身后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的就放在她的身侧,她的发丝叫风吹动,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发丝在他手指上荡来拂去,确实被发尾扫在皮肤上是微痒触感,与想象当中差不多。
覃淮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往她嘴唇停了停。
同时他眼睛往店家那边看了一眼,店家马上安排跑堂的过去伺候。
“周域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
“醒了?”
“还没......”
苏云惜察觉到覃淮看她嘴唇,抬手摸了下嘴唇,触感干燥的很,明显很缺水了。
覃淮便没继续问太子情况,记起康寅提及的复诊之事,另一手从身侧提出一个礼盒放在苏云惜眼前。
“那日沈术原是休沐的。不然安全这一块交给他和刘顺最合适。”亲信回复着覃淮,纵是诧异将军竟给东宫良娣送贵重礼物也丝毫不表露诧异,低着头只当没看见,然而内心里却翻江倒海如窥见大机密那般,又不得告知旁人,倒使得这份秘密无疾而终,将军必然知道人家有丈夫,这样做也是明知而为之了。
苏云惜从早上到现在,经历了薛府的营救弟弟,经历了方才去东宫侍疾,忙活一天没有喝水,口干舌燥的,也感觉到腹中饥饿,这时见覃淮在忙着和部下商量事情,她就低手拎起茶壶往茶盏里倒了一杯茶,递到嘴边大口喝了一口。
岂料喝到嘴里,茶水淬了冰似的冰凉,她呲着两排小牙,连眉心也皱了起来。
覃淮怎么冬日里吃冷茶呢。
这时跑堂的过了来,对覃淮俯身问道:“官爷您吩咐。”
“拿立刻能饮的温茶来。”匆匆交代完跑堂,覃淮又对他的部下说,“你去和沈术说,我叫他调整一下休沐日子,那天他得去迎天阁。”
他说着,便睇着苏云惜被冰水激的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
苏云惜这才意会过来,他一时间在忙着几项事情,在和属下谈事的途中除了给她礼品,也同时安排了温水,一如从前那七年,对她处处体贴。
“是。”这时那青年领命离开,恰跑堂也提了温水过来。
覃淮接过温茶。
那青年暗卫想起什么,又回身回来在覃淮身边说,“半下午苏府的王氏在户部苏远州任上行了刑,苏远州在旁毕恭毕敬的看着,刑后他让我回您的话,说是今日在薛府他府里的人冲撞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日他必亲自登门请罪。属下就将人交给苏大人回来和您述职了。”
“知道了。”覃淮摆手叫他下去。
苏云惜听见王氏已经受完刑,必定会在苏远州跟前编排她,她不知道阿爹会怎么对待她,苏府那个家,是越发不能待下去了,需要早早出来自立门户才是,眼不见才能心不烦,她对阿爹已经不报希望了。
覃淮观察苏云惜面色,“害怕面对苏远州?”
苏云惜无奈的牵了牵唇,对家事闭口不提,如今对他也不再袒露心事了,以前对他倒豆子的输出是出于信任,如今怕被看笑话往伤疤撒盐,“不说这些了。”
覃淮见若非逼迫,她不再对他开启话匣子,她那一方小天地对他有了结界,如今只有周域得她抬爱么。
苏云惜避开他问询的视线,低头将礼盒打开,打开一瞬,倒没径直瞧见实物,而是看见是用考究的包装布料包裹了一层,她将布料打开,才看见是特别名贵的月白色的一套衣裙及披风,搭配青色走线,非常考究好看,披风外面是她说不出名字的细腻皮毛。
“狐狸毛的。”
“哦。”
苏云惜没有张牙舞爪的浮夸的欣喜表情,意识到覃淮送她衣裳,大概是希望她在太子跟前穿着他送的衣裳,满足他报复的快感,便没说什么,将礼盒合了起来。她本来对这些奢靡的物件也并不上心。她想要的不是这些。
覃淮没从她脸上见到寻常女子对贵重物品的贪婪神情,就那样淡淡的并不感兴趣,他素来知道她是对制香沉迷,旁的都引不起注意,“不想要薛家奴才不要的衣裳。那么这些衣裳喜欢吗,能不能看得上?”
苏云惜轻声说,“衣裳是很漂亮,也很名贵。只是如今我穿它到底不像回事。不太配得上。”
“只怕你不是觉得配不上,是想起衣服是怎么做来的,你觉得血腥残忍。”覃淮说着一顿,“穿就是了。是衣裳配不上人。”
苏云惜再是迟钝,也听出这是夸赞她的意思,她不懂他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会这般善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