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行？”
赵可儿瘫在后排座位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个二手设备回收老板发来了一条语音，自动转成了文字，“老板娘，痛快点，一口价半价。你们那些东西虽然新，但现在行情不好，不要就算了。”
“林雪……”
赵可儿声音嘶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现在怎么办？”
林雪松开方向盘，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
她伸手摘下那副挡住半张脸的墨镜，眼神里充满了颓败。
“这踏马还抢个屁的生意啊。”
林雪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连检查的人去了都这副德行，咱们拿什么跟他打？拿头打吗？”
“那……咱们的店……”赵可儿颤声问道。
“关了吧。”
林雪闭上眼睛，干脆利落地说道，“让那个二手贩子过来，半价就半价。赶紧把东西清走，把铺子退了。”
“可是！”
赵可儿急了，猛地坐直身子，“半价卖掉，咱们扣掉前期的杂费，一人最多只能分个两万多块钱！我投进去几十万啊！”
林雪睁开眼，转头冷冷地盯着她，“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继续开着，每天交着水电费和物业费，在里面大眼瞪小眼？还是再去短视频平台上花三千块钱请人骂你一顿？”
赵可儿被怼得哑口无言。
张莉叹了口气道，“卖了吧。及时止损。早点拿到这两万块钱，我好歹还能交下个月的房租。这事实在干不下去了。”
见两人都同意，赵可儿哪怕心里再滴血，也只能认命。她颤抖着手，在聊天框里回复了那个二手贩子：“半小时后，天玺正门，自己带车来拉。”
消息发出。
三个女人坐在车里，谁也没再说话。
一场轰轰烈烈的针对性创业，草草收场。
……
下午四点半。
范理早餐店。
高峰期早就过了，但是店里还是坐满了人。
许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个空碗，碗底只剩下一点红彤彤的辣椒油。他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爽。”
许峰往后一靠，揉了揉肚子。这碗爆辣牛肉面，把他昨天积攒的怨气全给吃没了。
舒书走过来，麻利地收走空碗，拿着抹布擦拭桌面。
范理靠在收银台前，手里拿着杯冰可乐，看着许峰那副瘫痪的样子，调侃道，“老许，你这下午四点跑来吃牛肉面，这是把午饭和晚饭合并同类项了？”
“你懂什么，这叫错峰干饭。”
许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谁叫你小子店里生意那么好。我要是两点来，别说位置了，连口面汤都喝不上。”
“行，你忙你的。”许峰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大门。
走在辅道上，许峰迎着下午稍微柔和一些的阳光，溜达着过了马路，走进了天玺小区对面的创意产业园。
许峰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走到宽大的老板椅前坐下。刚准备泡壶茶解解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招商部经理老王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许总，有个铺面的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老王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有些无奈。
许峰拆开一包茶叶，倒进紫砂壶里，“说吧。哪个铺子出问题了？”
“天玺正门，临街的那个两百平的铺子。”
老王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一份租赁合同，“那家叫臻·颜晨宴的早餐店。”
许峰泡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正门那家店？
他当然知道。
当时许峰还想着用什么手段针对一下这三个女的，绝不能影响自己每天吃饭。
“她们怎么了？”许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王干咳两声，表情有些精彩，“倒闭了。刚才她们一个合伙人打电话过来，说设备已经全卖给二手贩子了，今天就搬空。她们要提前终止租赁合同。”
许峰乐了，我都还没出手呢。
“这就黄了？”
许峰端起刚泡好的茶，吹了吹热气，“这才几天啊？”
老王也跟着笑了，“谁说不是呢。搞个预制菜就想在咱们这片做高端，脑子确实不太好使。不过许总……”
老王话锋一转，指了指手里的文件，“她们在电话里问，既然不租了，之前交的三个月押金能不能退？”
“噗！”
许峰一口茶差点喷在办公桌上。
他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看着老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