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拿任何武器,双手自然下垂。
但他们走路的姿态,脊背挺直的弧度,以及目光扫过全场时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冷漠,让在场所有人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周卫民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掠过举着扫帚的沈清瑶,掠过她胳膊上的红印,最后落在那三个混混身上。
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任何警告。
周卫民抬起右手,手指并拢,往前轻轻一挥。
两个便装青年瞬间动了。
速度极快,没有多余的起手式,直接冲进人群。
胖子混混正举着铁锹准备再次砸下。
左边的便装青年已经贴到他的身侧,左手成爪,一把扣住胖子握铁锹的右手腕,右手刀切在胖子的肘关节上。
骨头错位的闷响,咔哒一声。
胖子惨叫出声,五指松开,铁锹坠地。
青年顺势一记扫堂腿,踢中胖子的膝盖弯,那一身肥肉重重砸在水磨石地面上。
青年单膝跪上胖子后背,双手反剪其双臂,将他牢牢摁住。
另一边。
干瘦混混看到同伴倒下,立刻挥舞弹簧刀刺向右边的便装青年。
青年不退反进,侧头避开刀锋,右手捏住干瘦混混的手腕,往外狠狠一拧。
弹簧刀落地。
青年左手掐住干瘦混混的后颈向下摁去,右膝重重顶在干瘦混混的腹部。
干瘦混混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蜷缩在地。
青年反手将其双臂折在背后,踩在脚下。
两个拿着武器的混混,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被彻底解除武装并制服。
全场死寂。
老张举着铁棍的手悬在半空,再没有放下来。
刘娟的拖把落在脚边,沈清瑶握着扫帚,嘴巴微微张开。
领头男人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小弟,又看向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周卫民。
自己踢到了铁板。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工厂的保安,这种身手,这种狠辣果决的制敌手法,只有一种人具备。
领头男人转身想跑。
周卫民加快脚步,两步跨到他身后,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领头男人的后衣领,往回用力一扯。
领头男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周卫民一只脚踩上他的胸口,单手摁住他的后脖颈,把他整张脸按进水磨石地面。
粗糙的地面瞬间擦破了男人脸上的皮。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领头男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周卫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手腕微微用力,领头男人的颈骨发出危险的摩擦声。
“老实点。”
三个字,语调平得发凉,每一个字都裹着杀气。
领头男人全身的肌肉同时锁紧,再也不敢动弹。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动一下,脖子就会被拧断。
整个过程,没超过二十秒。
一场极度危险的暴力冲突,以摧枯拉朽的绝对优势,被瞬间平息。
没有废话,没有对骂,全程只剩绝对的武力碾压。
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三个混混粗重的喘息声。
周卫民对着那两个便装青年打了个手势。
两名青年立刻起身,拎起地上三个混混的衣领,将他们往后院的方向拖去。
周卫民转身,看了一眼沈清瑶。
沈清瑶依然保持着双手握扫帚的姿势,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周卫民。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老张拼死护住设备,自己被打进医院,或者派出所的民警赶来。
唯独没有想过这种收场方式。
这三个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会从华宁科技的后院出来?
洞拐又是什么意思?
沈清瑶张了张嘴。
原本准备好的那句邀功台词,老张我护住门了,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红印,目光又移到地上那把被折断的弹簧刀。
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周卫民没有多做停留。
他转身,跟着那两名青年,押着三个混混,走向后院的通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照在水磨石地面上,照亮了那一摊泼洒的清水和掉落的铁锹。
沈清瑶缓缓松开手。
大竹扫帚啪的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