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周卫民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后院。
良久。
老张扔下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实心铁棍砸在水磨石地面上,那声脆响把院子里的沉闷撕了个干净。
“都没事吧?”
老张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眉头拧得很紧。
在科研所待了半辈子的人,那三个人的身手,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何春花赶紧跑过去,扶起那只凹进去一块的铁皮水桶,找抹布去擦地上的水迹。
几个年轻技术员面面相觑,默默地去捡地上的木棍和砖头。
刘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她没管自己被桌角撞疼的后背,快步跑向前台,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白色的红十字急救箱。
沈清瑶还站在大门中间。
那把大号竹扫帚倒在她的脚边,扫帚杆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沈清瑶的手臂自然下垂。
左边小臂的工装袖子被铁锹刮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翻卷的布料边缘,露出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
皮肉外翻,渗出的血珠已经凝结成血块,周围的皮肤高高肿起。
刘娟拎着急救箱走到沈清瑶面前。
“手伸出来。”
刘娟打开箱子,拿出一瓶碘酒和一包医用棉签。
沈清瑶慢慢抬起左臂。
刘娟拧开碘酒的盖子,抽出两根棉签,蘸满黄褐色的药水,直接按在沈清瑶的伤口上。
“嘶。”
沈清瑶倒吸了一口冷气。
剧烈的刺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她的小臂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躲,那铁锹上全是铁锈,必须彻底消毒,不然肯定发炎。”
刘娟按住沈清瑶的手腕,拿着棉签顺着那道长长的伤口边缘,一点一点地涂抹过去。
“你今天挺仗义。”
一个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竟然敢直接上手踩人,还拿扫帚堵门。
沈清瑶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沈清瑶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刚才平头男人和他两个手下制服。
那种干净利落的制敌手法,绝对不是街头打架能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