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顾庭樾收回手,转过身,走回洗手台前,高大的身躯压过来,直接挤进程月宁的双腿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程月宁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水汽的热度直冲鼻腔,她强打起精神,抬起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
“洗快点,我真的想睡了。”
程月宁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顾庭樾低下头,视线扫过她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嘴唇,最后落在她搭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上,白皙细长,指尖刚才还在他背上的旧疤上流连过。
“好,我帮你洗。”
他的嗓音极低,带着粗糙的质感。
他抬起双手,握住程月宁深藏青色西装内那件白衬衫的下摆,手指直接挑开剩下没有解开的扣子,动作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布料摩擦,衣服被剥离,扔在一旁的塑料篓里。
程月宁微微偏过头,闭上眼,放弃了自己动手的打算,任由他处理。
顾庭樾双臂再次用力,将她从洗手台上抱起来,转身走向淋浴区。
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
极高的水温打在皮肤上,程月宁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一下,本能地伸手,紧紧抱住顾庭樾的脖颈。
水流打湿了她的长发,黑色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脊背上,顾庭樾站在她面前,任由热水同时浇灌在两人身上。
他拿过一旁的香皂,在掌心搓出泡沫,宽大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向下滑动,动作起初很规矩,只是在履行清洗的任务。
掌心的薄茧擦过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程月宁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水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困意再次上涌,她甚至调整了一个姿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顾庭樾的手停在她后腰。
感受着怀里人的毫无防备,他喉结剧烈滚动,水流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砸在程月宁的锁骨上,他低垂的眼眸里,原本被压制下去的火星,在温水的浇灌下迅速复燃,以燎原之势疯狂蔓延。
他的手掌不再满足于后背的清洗,手指顺着腰侧的弧度缓缓向前,力道逐渐加重,揉搓变成了带有明确意图的摩挲。
程月宁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那种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触感让她瞬间睁开眼,困意消散大半。
“顾庭樾。”
她出声警告,声音被哗啦啦的水声冲淡。
“说好了只洗漱。”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他的肩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庭樾没有后退,不但没有退,反而直接上前一步,将程月宁重重抵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
水流从侧面打在两人身上。
“媳妇。”
顾庭樾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刚才没吃饱。”
话音刚落,他偏过头,一口咬住她的嘴唇,用力封死她所有未出口的拒绝。
这个吻霸道至极,没有半点楼下时的试探,带着水汽的湿热长驱直入,他用力吮吸她的唇瓣,掠夺她胸腔里本就不多的氧气。
程月宁眉头紧锁,抬起双手用力去推他的胸口,推不动,男人的胸肌坚硬如铁,她的力道砸在上面没有任何作用。
她改变策略,双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去抓他握在自己腰间的手腕。
在挣扎的过程中,程月宁的指甲无意间划过顾庭樾左侧胯骨上方,正好划过那道刚刚长出新肉的粉色伤疤。
“嘶——”
顾庭樾发出一声极低的抽气声,动作骤停,肌肉瞬间绷紧,原本压在程月宁身上的力道也稍微撤开了一点。
程月宁心里一惊。
她所有的挣扎和抗拒在这一声抽气中瞬间溃散,立刻收回手,反手去摸他左腰的位置。
“弄疼了?”
程月宁停止了推拒,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紧张。
顾庭樾低着头,没有马上说话,呼吸依旧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借着浴室刺眼的白炽灯光,程月宁看到他左腰侧那道伤疤边缘,原本只是微微破皮的地方,现在泛着更深的红色。
是被水流冲刷加上刚才的摩擦导致的。
理智告诉程月宁,以顾庭樾的忍耐力,这点疼根本不会让他发出那种声音,他在战场上中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怎么可能因为一道刚掉痂的擦伤就这么大反应。
这是套路。
绝对是套路!
但是,手指指腹触碰到那道不平整的新伤,感受到男人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脉络,程月宁的心防彻底塌陷。
不管是不是套路,这伤是为她受的。
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