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力,只有最深切的索取和接纳。
她用行动告诉他,她不需要他忍,不需要他克制,她要他全部的真实与狂热。
这种毫无保留的热烈迎合,像一根火柴,直接扔进了堆满火药的炸药桶。
顾庭樾的理智在这一秒彻底崩断。
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下颚线条绷紧。
“媳妇。”
顾庭樾咬紧牙关,挤出两个字。
他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指正按在哪里。
左腰侧那道刚掉痂的伤疤上,属于她的指腹温度,烫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她心疼他。
因为这道伤,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回应。
顾庭樾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道极亮的暗芒。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野性的弧度。
这伤受得真值。
就破了点皮,换来她彻底的心疼和毫无保留的主动。
以后遇事,看来不用躲得太好,可以让她稍稍心疼一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大的浪潮吞没。
顾庭樾不再收敛力气。
他扣住她的双手,十指交叉,用力压在头顶的绒面上。
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随后的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本能的冲撞。
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贵妃榻发出规律的、细微的沉闷声响。
程月宁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被逼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散乱的发丝中。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回握住他的大掌。
顾庭樾察觉到她的吃力,却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
他低下头,薄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停在她最为敏感的颈窝处。
牙齿轻轻磨咬那片脆弱的皮肤,留下一个又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时间在这个夜晚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客厅墙上的挂钟敲响了深夜零点的钟声。
顾庭樾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哼声。
他双手死死扣住程月宁的腰,将最后的力量彻底释放。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将彼此的皮肤黏合在一起。
顾庭樾脱力地趴在程月宁身上。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侧过头,在她的耳鬓处落下几个安抚性的碎吻。
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程月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着眼,任由他抱着自己。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顾庭樾拉过一旁掉落的外套,盖在两人身上,将她紧紧裹进怀里。
客厅正中央的胡桃木玻璃柜里,两枚金色的个人一等功勋章并排躺在一起。
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夜风顺着窗户缝隙持续灌入。
贵妃榻上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顾庭樾抱着软得一塌糊涂的程月宁,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胸膛起伏的频率逐渐平缓,但双臂揽着她的力道一点没松。
“月宁。”
顾庭樾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里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暗哑,“要在哪吃饭?楼下还是回房间?”
程月宁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凑不齐。
浑身的骨头酸软发胀,脑子里全是困意。
她闭着眼,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肌,含糊地哼了一声,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需要耗费脑力的问题。
顾庭樾懂了。
她现在没力气,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意。
顾庭樾收回手,扯过旁边散落的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接着,他双臂用力,将人从贵妃榻上打横抱起。
顾庭樾稳步走上木质楼梯,脚步放得很轻。
推开二楼卧室的门,他走到床边,弯腰将程月宁放进柔软的床铺中央,拉过军绿色的棉被盖过她的肩膀。
安置好程月宁,顾庭樾转身下楼。
厨房里的排骨莲藕汤已经冷了。
顾庭樾没穿上衣,直接走到流理台前。
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煤气灶点燃。
蓝色的火苗烧着砂锅底部。
他拿过汤勺,搅动了几下锅里的汤水。
接着,他把剩下的几盘菜倒进锅里加热。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