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旧熟睡不醒,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良久,艾芬索忽然动了。
他依旧面无表情,眉头却彻底舒展开来。
艾芬索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一挥手,灵能迅速在空气中化作一块分量十足的银块,在农夫错愕的眼神中落进了他的手中。
接着他便见那个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要往何处去的凶人就这么推开了门,一脚踏进了黑暗的雪夜中。
直到鹅毛大雪飘入小屋,落在农夫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闪闪发光的银块,又看了看艾芬索逐渐消失于黑暗的背影,才确定这一切并非虚妄。
一阵无形之风从无处升起,向着农夫的小屋吹来,顺手为他带上了门。
————同时也将温暖又温馨的小世界与冰冷黑暗的外界隔开。
农夫抬了抬手,在木门闭合的前一秒,他注意到了艾芬索前进的方向,于是便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对方不要去那座闹鬼的城堡。
那里有鬼魂盘踞————
不过看着那紧紧闭合的房门,他的话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手也重新垂下。
好象来不及了————
艾芬索一个人行走在已经快要淹没膝盖的积雪中,在漆黑的夜里向着那座黝黑的城堡走去。
他越走越快,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却不知该向谁发泄。
连自然似乎都被这股怒火感染,为天地间吹来一阵狂风,卷起飞雪片片,模糊了艾芬索的视野。
刺骨寒风吹彻骨髓,雪中不知何时裹上了冰,打在脸上令人生疼。
不过金石为骨的艾芬索感觉不到冷,钢铁为肤的他也再也不会被任何东西划破脸颊。
他心中的闷气始终郁积,不论他呼出多少口热气也无济于事。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这不是他想要的复仇。
这不是他来此的目的————
那个该死的伯爵应该好好在城堡里坐着,开一场无聊的冬日宴会,而后在宴席上看着艾芬索一脚踹开大门,把他的手下杀得精光。
他应该在恐慌中四处奔逃,最终却被如影随形的艾芬索找上,而后接受他的报复。
他要在那个伯爵身上用灵能戳几十个窟窿,就象当初射向他的箭雨一样:他要在那个伯爵濒死之时残忍地割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
他稀里糊涂地死去,而后安详地躺进了某个坟墓中,从此与人世间万般苦难无缘,永远地长眠于开满彼岸花的河岸边。
如今一切皆成虚妄,只留追忆回荡。
艾芬索来的太晚,没能完成这铭记了多年的复仇。
他如今近乎无所不能,能活死人,肉白骨,能创造出人世间的一切,甚至是灵魂与生命,也能毁灭人世间的一切,不论是虚无还是真实。
但他————逆转不了时间。
那些逝去的,便真的逝去了。
昨日不可留,明日不可追。
当初的仇怨,当初的恩情,如今随着恩人与仇人统统死去,难道就要这么草草了结?
不,决不。
艾芬索的想法愈发清淅,他继续坚定地向着城堡走去。
哪怕如今万事成灰飞散,往事已然被时间淹没,他也还有一件事要办。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那个伯爵恨透了
虽然现在么都晚
呈揣着复杂的心情,艾芬索迈过了那腐朽的大门。
城堡之中再无昔日繁华,徒留一片脏污、残骸、秽物。
艾芬索的灵能领事已然彻底张开,将整个城堡全部复盖,一寸寸的搜索那些过去的痕迹。
那焦黑的墙壁上复盖着厚厚的烟灰,揭示着那场曾经吞噬一切的大尤。
残破的城堡外墙展飘着岁月的力量,这座高大坚固,能抵御大军围攻的城堡在时间磨砺仞讽终究败仞阵来。
无数把闪锈的长剑、长戟,以及一些破烂的锁甲被人遗弃在地上,隐于蜘蛛网与尘灰中。
那被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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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芬索的亏步顿了顿,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仞,但最终还是忍了来。
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继续向着自己原本的目标前去。
在城堡三楼,有一间明显与众不同、陈设奢华的书房。
艾芬索的灵能扩散而去,自然而然地便发现了一个摆在书桌上的————可怖饰物。
一瞬间,艾芬索的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理智再次降低了,生尤已经压制不住,开始浮上脸面。
呈揣着一股怒意,艾芬索快步踏过一节节台阶,踩过一两具被遗弃于此的干疗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