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无穷无尽的雨点在风的裹挟下,扑向了夜之城无数的高矮建筑。
钢铁水泥筑造的城市曾经挺拔屹立,但在这一刻却尽数于风雨中飘摇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吹得东倒西歪。
那些建筑上开始闪铄起霓虹色彩,看似炫目耀眼,可目之所及尽是数不尽的GG与招牌。
它们宣传的是永无止尽的欲望,代表的是堕落的消费主义,消耗的是一个个无知或无惧的灵魂,埋葬的是一段又一段故事。
一面玻璃窗就能挡住外界的风吹雨打,让艾芬索与维罗妮卡两个人在吧台旁谈笑风生0
但想要从毫无遮掩的街头,顶着漫天风雨,一步步走进谷地区南的公寓——这其中的路,却是一个人一生都走不完的坎坷。
“你喜欢喝这种甜酒?”
维罗妮卡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艾芬索拧开了酒瓶的瓶盖。
“仅限柠檬类果酒。”艾芬索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而且酸甜要适中。太酸了嗓子,太甜了像果汁。”
“哈。那你没准会喜欢奥克戎罗密西亚。”维罗妮卡笑了笑说道。
“那是什么?”
艾芬索抬起头问道。
“奥克戎罗密西亚是个太平洋岛国。不过十五年前沉了,就和海地一样。”
维罗妮卡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而后更是趴在了吧台上,眯起了眼。
“曾经那最出名的产业就是果酒。各种各样的果酒,可惜如今喝一瓶少一瓶了。”
“恩————那价格呢?”
“价格?”维罗妮卡嗤笑了一声,连带着背也抖了抖,“问就是无价。现在这
“啧。”
艾芬索遗撼地摇了摇头,这地方还真是什么都和钱脱不了干系。
这就是2076年————一个完全被物化的年代,金钱至上。
“那你想喝点什么?”
艾芬索又问道。
“恩。”
维罗妮卡抬起了头,揉了揉眼睛,而后直起了腰。
“雪莉。”她微微一笑,接着又补充道:“不要奥洛罗索,要阿蒙蒂亚多。
“是柠檬酒————不过抱歉,我没听懂,”艾芬索停止了动作,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奥洛罗索?阿蒙蒂亚多?这又是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阿蒙蒂亚多最贵就好了,以及我最爱喝阿蒙蒂亚多。”
“行吧————”
艾芬索转身从酒柜上拿起几瓶雪莉酒,挨个检查后,终于从中找出了一个背面有着“Antillado”花体字的。
他摸索了一下瓶口,随后直接捏住了木塞一拔。
“啵。”
一股属于葡萄酒的独特气味散发出来,艾芬索拿着酒瓶回过身,却见维罗妮卡已经将一盒女士香烟摆在了吧台上,同时端起了一个全息平板。
她打开了排风扇,又顺手放起了音乐掩盖风扇的噪音。
维罗妮卡优雅地点起一根烟,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吧台上的杯子,看着艾芬索一点点将雪莉酒倒入其中,随后又加了一点柠檬酒进去。
琥珀色的雪莉酒与白色的柠檬酒混合在一起,逐渐化作了淡淡的金色。
维罗妮卡将其端起,轻轻抿了一口。
她抬眼看去,刚好与靠在吧台上端着酒杯的艾芬索对视。
片刻沉默过后,依旧是艾芬索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有家庭吗?”
维罗妮卡闻言笑了笑,随后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了艾芬索。
“从原生家庭开始聊————你还有两下嘛。”她摇摇头,随后却叹了口气。
“当然没有了。亲情是奢侈品,是这世界绝大多数人享受不起的昂贵商品因为它用钱买不来。”
“恩————”艾芬索点起那根女士香烟,而后继续问道:“那—你曾经拥有过吗?”
“当然。”维罗妮卡吐了口烟气,漫不经心地说道:“每个人都曾经有难忘的童年,不是吗?我也一样,不过我的童年未必能称得上幸福。”
“我很好奇————”
“我知道。所以我会讲给你听。”
维罗妮卡又喝了口杯中酒,润了下嗓子,接着才慢悠悠地说道:“实际上我母亲是生物技术的,我父亲才是荒坂的。不过他不是日本人,他是蒙大拿出身的。”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了我一他们不说,那时候的我也没想着问。”
“总之他们搞在了一起。并且后来我母亲更是干脆辞职了,因为她办事不力,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