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芬索依旧没说他要干什么,只是说要一个靠谱的车手。
而神父一如既往地靠谱,立刻给艾芬索推荐了一个人选。
不过这位“经验丰富,为人靠谱”的车手目前似乎有点麻烦————
“不错,确实不错。”
艾芬索看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公寓,点了点头。
他走了进去,而后便开始象个真的老板一样开始朝着维罗妮卡问问题。
“地点为什么选在谷地区?”
“呃————因为这间公寓是最便宜,不,最划算的一个。”
“为什么这么便宜?我记得你说只要三万欧就能拿下。”
“因为这间公寓已经连续三年死了七个人了。实际上这栋楼的房价都出奇的低————”
“————”艾芬索回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则耸了耸肩,只用一句话就让艾芬索无话可说。
“三万欧租十年。”
“牛逼。”
艾芬索立刻改口说道,脸上也挂起了一抹微笑。
合著租金是250欧一个月————这条件上哪找去?
谷地区南部虽然一般,比不上谷地区北部,但也算是夜之城中少有的安全、有秩序的地方了。
起码街上偶尔能看见警察。
更别说这个公寓起码有三百平往上——还分上下两层。
别说死过人,就算这里面现在就躺着死人,艾芬索也不会介意。
而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发现了一个在一众家具中格格不入的东西。
“台球桌————为什么这会有一座台球桌?”
“哦,我想你会喜欢打台球。”
“恩。
“”
艾芬索点点头。
这座有些文艺气息的崭新台球桌,放在一堆破旧的沙袋、哑铃、杠铃之间,显得怪怪的————
“那——这是卫生间吗?”他又指向了左侧问道,“为什么玻璃是透明的?”
艾芬索甚至能直接从门口一眼看到卫生间最深处的浴缸。
“透明玻璃好看。”
”
”
艾芬索没有回头去看维罗妮卡,只是将目光再次扫视了一圈公寓,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他叉着腰说道,语气却已经带上了点无奈,“而且我似乎没看到卧室。”
“一张床怎么了?”维罗妮卡一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是双人床。我们能睡得下。”
”
,艾芬索不说话,只是双手叉腰站在原地,背对着维罗妮卡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后,维罗妮卡踮着脚悄悄靠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你生气啦?”
她轻声说道,语气似乎还带着点委屈。
艾芬索回过头,却见维罗妮卡正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就好象私自买台球桌、给浴室换上了透明玻璃、故意只买一张床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亲爱的维罗妮卡————”艾芬索摇了摇头,忽然露出一抹微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助理。”
“谢谢。”
维罗妮卡也笑了,不过她还没完全展露笑颜,就听见艾芬索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话:“所以麻烦你再买张床。另外给这张床加个帘子什么的。谢谢。”
“哦。”
维罗妮卡的笑容又缩回去了。
“好吧。”
她闷闷地回答道,同时也把头偏了过去,不去看艾芬索。
而艾芬索也果然没有如她预期的那样说些什么好听的话安抚她,而是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即便没有————那些。你依然是我的好助理,维罗妮卡。”他别有意味地说道,声音逐渐远去,那脚步声却在某个时刻停下。
“不过————”
下一刻,维罗妮卡忽然听见了玻璃杯互相碰撞的清脆响声。
她回头看去,却见艾芬索正笑着向她举了举杯子。
“无论怎样,都不影响我们喝两杯。”
“好啊。”
维罗妮卡也笑了笑,弯腰脱下了长筒靴,又甩掉了湿漉漉的外套,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吧台走去。
在吧台之前,艾芬索早已洗好了两个杯子,并用白毛巾将其擦干。
他与维罗妮卡在吧台两侧坐下,面对着面。
越过维罗妮卡有些发油的黑发,艾芬索能通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看见外面的一切。
那天色昏沉,有的云发暗,有的云发灰,它们结合在一起,不断涌动着,不断交织着。
直到某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