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枚安装在墙上的地雷却已经被关停,上面的红灯同样不再闪铄。
艾芬索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却刚好与一对毫无生机的苍白双眼对上。
在三楼的栏杆上,趴着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那具尸体身穿黑色塑料袍子,那被血模糊的图案依稀能看出是利己教的标志。
他张着嘴,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后背则象是开花一样,那条条肋骨被硬生生扯出、掰开,暴露在空气中,仿佛一朵挂着血肉的白骨莲花。
这人应该不是在这里死的。
艾芬索没有看见血迹,按理说这样的出血量早就该形成大片的血泊了。
“哼————”
他收回了目光,继续一步步向上走去。
而当艾芬索终于登上三楼,并伸手推开那扇满是血手印的铁门后,他也真正见证了何为一地狱。
一瞬间,狂风暴雨裹着极其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
闪电照亮了昏沉的夜之城,同时也照亮了他面前横七竖八趴着的一堆尸体。
全是利己教的教徒,不论是服饰还是义体,全都有着利己教那些标志性的特征。
而他们却都死了,死的无比凄惨。
有人从他们身前或身后将他们开膛破肚,掏走了全部内脏,并放干了所有的血。
这些死人的面目狰狞,双手扣着地面,留下了数条血痕,而指甲则早已碎裂、脱落,指尖满是血迹。
参考这种痛苦的模样一艾芬索觉得当他们被开膛破肚的时候,应该都还活着,都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
“轰隆!”
一声惊雷过后,艾芬索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左侧。
外面的世界依旧电闪雷鸣,将他的半张脸照得惨白,也让那些原本隐于阴影中的事物短暂显形。
烂尾楼三层的地面上全是利己教教徒的尸体,死法与艾芬索刚才看到的如出一辙。
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器东倒西歪,墙上画着的宗教符号均被血涂上了一个个大大的“X”。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古怪的器材,虽然不知其具体用法,但借助那些被关在铁笼、被捆在铁杆上的赤裸尸体,以及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骇人器具一其实也不难猜出这些都是某种宗教仪式所需的刑具。
“确实是邪教。”
艾芬索在通信频道里说道。
“不过这地方的人已经被杀光了,维罗妮卡。
“啊?”
餐厅里的维罗妮卡愣了下,随后放下了卷着意大利面的叉子。
“能看出是谁干的————”
然而她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突然出声的艾芬索打断了。
“不,等一下。”艾芬索眯着眼,义眼死死锁住了那具唯一完好无损的、坐在破旧沙发上的————“尸体”。
“我收回之前的话,维罗妮卡。他们好象没死完。”
而远处的破旧沙发上,那具尸体也逐渐恢复了呼吸。
“————呃。”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艾芬索。
“你来杀谁?”
那人忽然说道。
而后他握着一把破破烂烂的统一手枪,拍了拍自己被血完全复盖的利己教长袍,接着又突然笑了一声。
“杀————我?柯尼斯?贝尔曼?”
“还是来杀埃洛温?”
“你是柯尼斯?”艾芬索皱了皱眉,“这是你干的?”
“叫我埃洛温。”
那人摇了摇头,随后那张被血污染的脸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埃洛温。。永远都不是。”他一边死死盯着艾芬索,一边用枪口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而我不在乎你来干什么。你想杀我,那就杀吧。
我不在意。”
“只是————”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突然左手用力一扭,将手中统一手枪的枪管硬生生拧断。
接着他便将手枪的残骸随手一丢,扔到了脚下的血泊中。
血花溅起,血花落下。
那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坐在沙发上,仰头望向天花板,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有故事告诉你。”
“但如果你想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地调查个清楚95
“那我倒是能给你留下几句话。”
“哈,那你就说吧。”艾芬索摇了摇头,而后就一步步朝着那人走去,“当作你的遗言。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能记一辈子。”
不过对方并没有回应他,甚至也没有去看他。
那人只是平静地看着上方说话,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再也与他无关。
“他让我将枪口对准孩子,于是我开始思考神是否正确。”
艾芬索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