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预料的兰伯特和艾斯卡尔立刻上前,开始把那些装着草药和成品药剂的瓶瓶罐罐收起,里面有的东西回收一下还能接着用。
维瑟米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了特莉丝,说道:“我想你是对的。”
城堡外,希里和杰洛特依旧坐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远方被冰封的湖泊。
十二月最大的一场雪已经过去了,未来的几天都会晴空万里,虽然哪怕有太阳也带不来什么温暖就是了。
但至少裹得严严实实的希里可以把遮住脸的围巾拿下来,露出她发红的脸颊,感受着清冷的冬风吹过。
“我们可以下去滑冰吗?”她扭头看向杰洛特,而杰洛特的嘴角上扬了些许。
他把一直随身携带,一路上神神秘秘不肯展示的布袋递给希里,而希里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双手工制作的溜冰鞋,而且外形相当独特,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溜冰鞋。
“你要谢谢艾斯卡尔,他为了打几头雄鹿可费了好大的劲。”杰洛特指了指溜冰鞋鞋底以鹿角打磨的刃说道,“另外你还得谢谢艾芬索。当年他和你一个年纪的时候也是拜托艾斯卡尔去打了两头鹿,然后我就看着他一点点把鹿角、鹿皮、废铁拼成了一双鞋,并且还把制作方式留了下来。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巧思。”
“他当时多大?”希里好奇地问道,“他那时候已经是一个猎魔人了吗?”
“他————他当时应该是十四岁吧,但那时候他还不算是一个猎魔人,他虽然提前完成了突变,但还没有学会足够的知识。这种情况其实挺少见的。”杰洛特摇了摇头,仰头望天,开始回忆起那些过去。
“他完全不象个孩子,他不仅能和我,艾斯卡尔,兰伯特聊到一起,甚至连维瑟米尔都能和他聊很长时间。说实话,他其实从小就很奇怪,明明没有人教他,可他却知道很多。”
“当时我们还赌过一次,打算探究一下这小子的秘密,兰伯特赌他是无师自通的天才,艾斯卡尔赌他一定是在悄悄看各种书,我————啊,我当时笃定的说—他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老师,也许就是城堡里潜藏的鬼魂。”
“那结果呢?”希里追问道。
杰洛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最后我和艾斯卡尔分别输给了兰伯特一把剑,以及一瓶魔药。”
“哦!所以他真的是天才?”
希里的眼中放出了名为崇拜的光,她就知道!
就该这样嘛。
不这样才不对!
“我见过很多天才,但大多都名不副实。”杰洛特将目光再次投向白雪皑皑的群山,“他们往往图有名气。少部分有真才实学的,却有各种方面的缺陷,比如情感上的,或者是心理上的,而艾芬索绝对是我见过最正常的一个。”
“恩————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没有回来。不过说实话,除了维瑟米尔,我和兰伯特以及艾斯卡尔都不担心他。”
“也只有维瑟米尔了,他应该是关心则乱了。毕竟如果特莉丝说的没错的话————能够做下那样的壮举,艾芬索还用得着我们担心?”
“就是!”
希里毫不尤豫地踩了自己的老师傅维瑟米尔一脚,对于杰洛特的说法极为赞同。
杰洛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站起身,拎起那个布袋,而后拉起了希里。
“走吧,去滑冰。”
“这次不会遇见那些水鬼吧?”
“当然不会,它们都在休眠,这些怪物在冬季是无法在地面上捕捉到猎物的。”
“我想好好学学怎么滑冰。”
“恩,我会教你————虽然我知道你在试图靠学滑冰来避免学《类虫生物习性》。
,“嘿嘿————谢谢,杰洛特。你救了我的命。”
“哈,希望对你来说滑冰真的比知识有用吧。”
两个声音在风中越飘越远,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被雪压得枝头下垂的松林中。
天空蔚蓝,湖面冰封,却依旧象极了一颗蓝宝石,只不过颜色转变为冰蓝。
远方的群山被雪盖满,白茫茫一片,唯有少许露出的黑色山脊勾勒出山体的轮廓。
在这封闭的雪国之中,凯尔莫罕遗世而独立,沧桑的城墙屹立不倒,远离外界喧嚣。
天涯路远,无人了解。
因无人打扰,所以—世外桃源。
凯尔塞壬的深夜里。
艾芬索早早就休息了。他早就累得不行了,在这样的漫天大雪中,每前进一步都是对体力的巨大消耗。
他那些残馀的血肉已经快要罢工了。
柯恩也想休息,但是他还没躺下就被希达里恩拉了起来,然后被迫拖着愈发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凯尔达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