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悠扬绵长。
“我跟随埃兰大导师去了瑞达尼亚,当时那里爆发了瘟疫,然后怪物就遍地都是了。”
“我和埃兰大导师在崔托格分开,我开始北上,去追踪一只战灵,一直到了亨佛斯的边境。”
战灵。
艾芬索抬起了头,他不久前才亲眼见证并击败了一只战灵。
战死沙场的伊斯特国王受到了尘世的召唤,在执念的驱动下,靠着那未知的力量借由他的子民的身体降生。他刚刚诞生,虽然力量强大,却没来得及发挥战争妖灵最大的优势那无数由他所指挥,听从于他的战鬼。
另一边,故事还在继续。
“————其实我早就应该发现不对的,那些莫明其妙出现的冰霜就应该让我警醒。但我没有,我忽略了这一切,只当作是天气的异常变化。于是等我追上了那所谓的战灵————”凯尔达拨了下火堆,沉默了一秒钟,而后说道:“我没有看见战灵的身影,反而见到了狂猎。”
“狂猎?我就知道这种怪物真实存在。”希达里恩兴奋地说道,他又接着追问道:“你有从那怪物手中活下来吗?”
凯尔达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希达里恩,叹了口气。
希达里恩也后知后觉地挠了一下头,他好象问了一个蠢问题。
“我不止见到了狂猎,我还见到了那个狂猎之王。”凯尔达继续说道,“我杀死了那些狂猎士兵,但他们不过是幻影,是鬼魂,并没有真正的身体。而狂猎之王在不远处看着,直到只剩下我和他。”
“他很强大,我不是对手,但也绝非待宰羔羊。”
凯尔达用最平静的话语讲述着他伟大的成就。
“当我用剑刺进他铠甲的缝隙时,我看见了一剑尖上沾染着血。狂猎之王不是可怕的鬼魂,他有血有肉,是一个活物。”
“狂猎之王倒退了两步,他看起来没什么事,而后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只听到了一阵风声从背后传来,我一回头,发现他正从一扇传送门中向我挥剑。”
“再往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凯尔达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扒开衣服露出胸膛,那上面有一道自肩到腹的恐怖伤痕。
“他几乎把我劈成了两半,开膛破肚,要不是埃兰大导师及时赶到,我就死定了。不过从此以后,我也不再适合战斗。”
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讲完,凯尔达又重新坐下,而后看向了艾芬索。
“你有什么可以下酒的故事吗,狼学派的朋友?”
他举着杯子说道。
艾芬索闻言点了点头,而后放下已经喝空的酒杯,一边给自己倒满,一边开口讲起了他的故事。
“八年前,我曾经接受一位伯爵的委托,去除掉一个在他城堡里作乱的恶灵。”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我解决了那只妖灵,收起了妖灵尘,然后就准备去找伯爵汇报。”
“直到我路过转角时,撞见了伯爵的次子与一个男仆在走廊里拥吻。”
艾芬索抬起了头,面部肌肉似有抽动,那张脸也在火光的照映下染上了些许阴影。
“那个次子直接扑在了我身上,我们纠缠着打斗起来。在混乱中,那个男仆捡起了我的十字弓,而后他对着我和那个次子射了一箭。这一箭从我脸旁擦过,而后射向了更远处。而不巧的是,伯爵的长子正好从那里经过。”
“于是伯爵的长子捂着脖子倒下了,而他的次子掏出了匕首,给了我的腹部一刀,我用力把他推开,可他连退了几步,竟然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从十几迈克尔的地方摔下去了。”
艾芬索喝了一大口酒,而后环顾三人,问道:“那么,假如这个时候伯爵闻声下来,看见了半身血的我,以及自己长子的尸体,他会怎么想?”
凯尔达和希达里恩没有回答,而是同时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柯恩则追问道:“那个男仆呢?”
“他说我杀死了两位小主人,一个被我推下窗户,另一个被我射穿喉咙。”
“那————”
柯恩也摇了摇头。
“于是我完蛋了,我被十多个卫兵堵在走廊里,最后被打晕,关进了地牢。”
“如果不出意外,我的故事会终结在地牢里。”艾芬索平静地说道,仿佛在阐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是伯爵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恨意,他不打算直接杀了我,而是把我泡在粪水里,让我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发臭,最后在痛苦中被折磨致死。”
“我当时其实并不恨他,只是感慨命运的无常,当运气不再眷顾我时,我竟然会如此倒楣————但在绝望之中,我又遇见了一线生机。”艾芬索喝了一口小麦酒,握着杯子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又重新握起。
“有一个舞女悄悄潜入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