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地理位置过于靠北,且境内山地丘陵密布,使得柯维尔的冬天有一点————恐怖。
“艾芬索?”
柯恩大声呼喊着艾芬索的名字,他环顾四周,眼前尽是一片雪白,大雪在他面前如雨点般落下,里面渗着冰渣,打得他脸生疼。
“嘿!”
一只手忽然搭上了柯恩的肩膀,吓了他一跳。
柯恩转过身去,才发现艾芬索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人。
他身上全都是雪,那些雪直接黏在了他的衣服上,让艾芬索灰黑色的熊皮大衣变成了白色。
艾芬索裸露在外的白发则和雪是同一种颜色,这导致柯恩放眼望去,压根发现不了已经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艾芬索。
要不是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雪中发光,柯恩只会把拍他肩膀的艾芬索当成柯维尔恐怖故事中的雪怪。
“还有多远?”
艾芬素的声音被风声卷走,落在柯恩茸朵里模糊不清,但他通过看口型明百了艾芬素的意思。
“就在前面了!”
柯恩大声回答,艾芬索同样通过看口型理解了他的话。
“如果还不到,我们的马就要撑不住了!”
艾芬索一边说着,一边回身指了指后面同样在雪中艰难前行的两匹马。
马儿的腿被绑上了稻草,还裹了一层鹿皮,防止冻伤,而蹄子则被包成了粽子,增加着地面积,防止马蹄陷在雪里拔不出来。
“快到了,快到了————”
柯恩念叨着,在漫天风雪中缓慢前行,艾芬索跟在他后面,牵着两匹马。
雪越下越大,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下,直到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大雪反而更加猛烈。
十一月的柯维尔属于凛冬之神,世间万物都在他的身下臣服,无人敢于直面他的力量。
严寒降下,大地寸草不生。
风雪来袭,野外生灵绝迹。
动物们在霜天之下挣扎求生,以各种手段躲避着寒冬,而人类就要从容许多,只需要窝在房子里,靠近壁炉,就可以安静地观赏起窗外的大雪。
风卷着雪拍在窗户上,对于屋内的人而言就仿佛是自然的乐章,需要静心欣赏。
在这雪国之中,艾芬索和柯恩也不知究竟走过了多长的距离,更不知道走了多久。
直到在被雪花拼命遮盖的视线中,艾芬索看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黑色建筑轮廓。
“到了。”
柯恩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迷路了。
在被大雪封印的世界里,他很难找到自己熟悉的地标物。
远方的凯尔塞壬随着风速大小和雪花密度的变化在他们眼中忽隐忽现,时而被一片白茫茫的雪幕替代,时而又在他们眼中屹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城堡的大门也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两个人影走了出来,一点点向着柯恩和艾芬索靠近。
“为什么不从海面上过来?大海已经结冰了。”
其中一人的声音相当洪亮,即便在暴风雪中都清淅可闻。
“冰面没有参照物,而现在这么大的雪,我怎么知道哪是哪!”
柯恩大声回应道,也不知那人有没有听见。
两人逐渐走近,两张胡茬都结冰的脸在雪中一点点清淅起来。
一个人极其苍老,脸上的皱纹比得上维瑟米尔,头发不仅全部白了,甚至有了脱落的迹象。
他太老了,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有挥剑的力量。那深陷的眼窝里有一对深邃的竖瞳,其中的眼神空洞,宛如古井无波。
另一个人高大强壮,颌骨较大,让他的下巴相当醒目。并且他还有一头披肩的金发,搭配他金色的瞳孔产生了一种贵族般的气质。而在他的大下巴上还有一道十字疤痕,那疤痕一直蔓延到了喉咙,想来受伤时的场面会相当惊险。
“柯恩。”
老人缓缓开口,扫过柯恩的脸,而后注意到了后面的艾芬索。
“你的朋友?”
他指了指雪人一样的艾芬索。
柯恩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艾芬索伸手介绍道:“这是艾芬索,来自狼学派。”
而后他又为艾芬索介绍起来。
“这是凯尔达,现存的每个狮鹫派猎魔人的导师。”
“这是希达里恩,和我一样是狮鹫派猎魔人。”
凯尔达看着艾芬索,注视着那对竖瞳,而后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身份。
接着他就转身走去,留下了一句平淡的话。
“进来吧。”
希达里恩则从柯恩说出艾芬索名字开始就震惊的看着艾芬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