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把谁给带回来了!?
这大概就是希达里恩的心声。
他不象老凯尔达一样一直留守在凯尔塞壬,他每年都会下山游历,而在1265年中希达里恩听到过最爆裂的传闻就是关于一位猎魔人同行的事迹。
据说在遥远的南方,有一位猎魔人以传奇般的姿态击垮了十几万敌军,他强大无匹,有着种种神力————
之后他却神秘消失,只留下南方帝国发出的天价通辑令流传世间。
希达里恩忍不住又瞟了眼艾芬索,心中止不住的好奇。
这个艾芬索和他知道的是一个吗?
“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柯恩的声音把希达里恩从发呆中唤醒,他这才感觉到了那彻骨严寒在刺激他的皮肤,于是赶紧捂了捂衣服,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领着柯恩和艾芬索进入了城堡。
老凯尔达在门前等着他们,直到三人两马都通过了吊桥,他才拉动沉重的杠杆,将城门一点点降下。
他看起来就象个老人一样,还有些佝偻,但从他那轻松的动作来看,凯尔达有些干瘦的身躯下似乎藏着惊人的力量。
“轰隆!”
厚重的木制城门终于落下,将漫天风雪隔绝在了外面。
“来吧。”
柯恩抹了抹脸上的雪,把马儿的缰绳塞给希达里恩带走,凯尔达去了城墙塔下的地窖搬食物,而他则带着艾芬索走进凯尔塞壬的中庭。
映入艾芬索眼帘的是一片废墟。
“以前这里有三座塔楼,一座主楼大厅,不过自从那场雪崩过去,就什么都没剩下了“”
柯恩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这些凝聚着历史气息的砖瓦,眼中流露出丝丝向往。
“据说那时候猎魔人还受人敬仰,狮鹫派猎魔人数量繁多,在北方游走,践行着自己的准则————”
“直到,那场雪崩。”
柯恩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他未曾见证那段历史,凯尔达也不常提起,但过去无法被抹去,他终究将往事全部知晓。
“那些法师————我很抱歉这么说,但是在我看来,所有法师都不值得完全托付信任,即便是你的女术士朋友,或者说女术士朋友们——————”
“不不。”艾芬索赶紧摇了摇头,“不用加复数。”
“好吧。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只要法师还有求知欲,灾难就不会结束。他们因为对知识的追求和好奇而强大,发展出各种惊人的成就,但总有一天这份好奇心会带来灾难。”
“而总有一天,这种灾难会将他们自己都吞噬。这是魔法的诅咒,世事总是如此发展,一个个博学多识的法师最终却死于自己的无知。”
柯恩一口气说完,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说回凯尔塞壬。当年的雪崩来袭时,几乎所有猎魔人都在大厅聚会,而后他们随着大厅一起被埋在了雪和砖瓦里。”
“这就是————为什么凯尔塞壬最高的建筑是城墙塔的原因。曾经这里也有高耸的尖塔和主楼,就象凯尔莫罕一样,但越是高大的建筑在那场灾难里毁灭的就越彻底。”
“现在,狮鹫派也许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只有三个了吗?”艾芬索诧异地侧目问道,“我还以为是————有一部分人外出未归。”
柯恩摇了摇头。
他再次叹了口气,望着废墟说道:“只要有人超过两年没回到凯尔塞壬,就可以立一座墓碑了。”
“狮鹫派的理念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实在有些过时,我们无私的帮助很可能会害了我们,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可以肯定地说,我和希达里恩都没有完全践行自己的准则,而这也是我和他能活这么久的原因。那些善良、正直,充满正义感的猎魔人啊————他们都被自己的美德害死了。
”
“不过————”
柯恩忽然转过了身,笑着看着艾芬索,眼中满是信任与坚定。
“我想我也是时候为了心中的信念拼上性命了。之后我就会回到南方,象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样,为北方的自由而战。”
“不。”他忽然又摇了摇头,而后将右手按在左胸,像太阳十字骑士团的成员一样,对着艾芬索宣誓道:“我同样也为了庇护之光,救赎之翼而战!”
“也为了你而战,艾芬索。这是世上最伟大的奋斗,最值得参与的事业,没有之一。
“”
艾芬索愣了愣,而后把手拍在了柯恩的肩膀上。
“我不会让你死的,柯恩。”
他的语气平静又坚决,这并非随口而发的话语,而是他立下的承诺。
柯恩没忘记希里的预言,艾芬索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