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里吧。”
艾芬索忽然拨马停下,回头对着人群说道。
“我虽远去,但时刻与你们同在。”
“守护太阳十字的旗帜,成为自由的卫士,带给苦难的人们以解放。”
“当我归来之时,时代将属于我们。”
“太阳十字照耀,我们尤如日升。”
“天命在我,胜利已是命中注定!”
大风吹起,野草飘摇,山林摇曳,云朵飞扬。
艾芬索的白发在风中飘扬,咆哮的风声好似在回应他的话语。
短暂的沉寂后,戴克里先率先开口大喊道:“您的意志!”
“您的意志!”
“您的意志!”
一千多个声音齐声重复,一千多个意志坚定下来,一千多只右手按在了左胸,捂着自己的心脏,发出来自心底的声音。
在艾芬索眼中,戴克里先的天命如日中天,快要将周围的一切点燃。
天命昭昭,命运使然。
这道与艾芬索有莫名联系的天命于烈焰中升腾,势不可挡,冲破了笼罩天空的金日,尤如一颗冉再升起的新星。
虽然这道天命依附于艾芬索,却比艾芬索所承接的两道天命都要耀眼,其中代表的宏大使命难以窥见,但必然是惊世伟业。
见此,艾芬索也放心了。
他微笑着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而后调转马头,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风在咆哮,时代的幕布被揭开了一角,一只蝴蝶终究成长为了擎天一柱,搅动天下风云不过等闲。
历史在此刻扭转,命运的既定轨迹被打偏,世界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艾芬索策马狂奔,他的背影逐渐接近了原野的尽头,太阳十字骑士团的全体成员默默地注视着,右手依然按在左胸,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直到艾芬索彻底进入了那片茂盛的树林,白发隐于翠绿的枝叶中。
他们又站了一会,而后在戴克里先的组织下,纷纷回到凯尔海恩,继续每天的工作。
一支三百人的队伍也很快组织起来,在厄瑞玻斯和林法恩的带领下从要塞后方的那条山缝离开,钻进了索登山脉的林地。
他们的目标是瑞文戴尔河谷边缘的一处尼弗迦德军营,这里既是驻军营地,也是一处庞大的养马场。
而林法恩则恰好知道这座养马场的具体位置。
基卡洛维奇山谷之外,艾芬索和凯拉以及柯恩汇合,而后踏上了返回北方的道路。
“你还挺怀旧。”
凯拉把玩着一个狼头雕像,然后放回了她的马鞍袋里。
这个马鞍袋其实就是艾芬索的旧马鞍袋,曾经在基卡洛维奇山谷血战之后被丢在了冰天雪地中,现在又被重新找回。
正好凯拉有一个容量深不见底的魔法小包,所以马鞍两侧什么都没挂。于是艾芬索就索性把两个马鞍袋挂在了凯拉的马鞍上。
“你难道不怀旧?”
艾芬索反问道,一边说话一边低头看着地图。
——
“过去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凯拉又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给自己的嘴唇补口红,“明天总会更好,今天总比昨天好。”
“你就这么确定吗?”
“我不确定,但我相信。”
“好吧————”艾芬索笑了笑,而后把地图递给了柯恩,指着上面炭笔绘制的路线说道:”这就是我们的行程。”
柯恩接过,看了看,而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去诺维格瑞?
“啊,这个嘛————”
“我得去诺维格瑞见个人。”
艾芬索有些含糊地回答。
柯恩抬头看着他,似在思索,而后隐隐有所悟,于是他又看了眼凯拉,发现她就好象没听到一样,依旧若无其事地涂着口红。
“我没意见。”
柯恩摇了摇头,把地图还给艾芬索。
同时他又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胡须下的疱疹疤痕早已烟消云散。
没有了这个容貌上的缺陷,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象艾芬索一样————
柯恩有些蠢蠢欲动。
他忽然意识到,在他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大师可供学习。
“所以,我们先想办法渡河,接着去维吉玛,在那里和我们优雅美丽的女士道别,然后再北上去诺维格瑞,在冬季海面结冰之前乘船前往柯维尔,再去波维斯,最终在凯尔塞壬过冬。”
艾芬索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地图。
凯拉头也没回地“哦”了一声,柯恩则点了点头,而后饶有兴致地开始和艾芬索聊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