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平原之上堆满了无头尸体,成千上万颗脑袋堆成了山。
金日大旗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无数乌鸦秃鹫盘旋在尸体的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辛特拉东部的尼弗迦德人闻风丧胆,纷纷向西逃去,在残破的辛特拉城汇聚,于元帅的带领下重整旗鼓。
帝国的援军一批批到来,皇帝从东部边境抽调了两个师来增援,还派来了一批术士。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个猎魔人了,虽然他对此难以置信,可那张通辑令上描绘的各种显著特征都与其吻合,由不得他不信。
于是他立刻打算直接把通辑令广而告之,先把这个家伙打上“匪首”之类的名头再说,抢占舆论的制高点。
只不过,门诺:库霍恩理所当然的延续子帝国申央的判断,认为这个猎魔人叫做杰洛特。
“什么?”
特莉丝一脸莫明其妙,她看着这份密探抄送给她的探报,只觉得这一切都疯疯癫癫的。
尼弗迦德军营中的间谍传来了一个消息,现在所有的士兵都收到了一张通辑令,上面是杰洛特的画象,以及大量关于他的描述。
比如他身上有血色雾气,比如他会使用一把金光铸成的剑,比如他会释放强大的邪恶魔法,比如他一个人就能杀穿一个步兵方阵。
并且他还带了一支极其强大的军队。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特莉丝心想,她可从没听说过这些,杰洛特不就是个猎魔人吗?
这些夸张的描述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太疯狂了,这里面绝对有什么问题。
特莉丝继续往下看,尼弗迦德士兵们还都收到了告诫,如果发现了目标要第一时间逃回来上报,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免得白白送死还没能传回消息。
不过这个间谍作为泰莫利亚安插在尼弗迦德军营中最重要的一个,他还带回了一些普通尼弗迦德士兵都不知道的隐秘消息。
以某位少将的亲近仆从的身份,他曾从那位少将的口里听说,在不久前的一次军队中高层的会议中,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这些军官们分成两派,在元帅的注视下吵得脸红脖子粗,脏话频出,只因为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个猎魔人究竟姓甚名谁。
有人说,他在战场上听见敌人称呼这个猎魔人为“艾芬索”,而后得到了部分人的附和。
但更多的人觉得这是胡扯,他们从没听说过艾芬索这个名字,反倒是对于白狼杰洛特的大名有所耳闻。
盛名之下无虚士,而且通辑令上写的也是杰洛特,那就没错了。
现在你们说他叫做艾芬索,意思是帝国情报部门弄错了?还是说,亲自下达通辑令的皇帝陛下搞错了人?
总不能同时有两个白发猎魔人,一个叫杰洛特,一个叫艾芬索?这概率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而他们这么一说,另一派人顿时感觉到了极大的委屈。
他们都是在战场一线厮杀过,而后死里逃生,全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这些都是他们亲耳听见的事实,凭什么会被说成胡扯?
这些人又没有亲身参与过那杀到天昏地暗的一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反驳他们的意见?
于是两拨人就吵了起来,一方从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出发,一方从逻辑和信息的推理出发,互不相让,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间谍没能得”的说法。
那这不就巧了吗。
特莉丝不仅知道一个叫做艾芬索的猎魔人,而且这个猎魔人还正好就是白发。
她摸了摸脸上的雀斑,有些咂舌。
不会吧。
当时也没看出他有多厉害啊。
倒是凯拉之前似乎发现了一些异常,可是却神神秘秘地没告诉她,紧接着就离开了利维亚,特莉丝也没来得及去问。
特莉丝想了想,而后决定现在问一问。
不过她尝试联系了凯拉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最终也只能作罢。
“就是这里了。”
艾芬索抬手,金属制成的车马纷纷停下,早已睡醒,恢复好精力的士兵纷纷跳下。
而今又是一天日升,艳阳高照,夏日燥热,可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山林却被一场恐怖的暴风雪屏蔽。
这完全反常的一幕让所有人为之震撼,凯拉还以为这是幻象,但那其中源源不断的异常魔法波动让她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
漫天风雪在前,艾芬索翻身下马,闲庭信步的向前走去。
这片土地已经被白霜吞噬,而他就是始作俑者。
他隐隐能感受到,在这肆虐的白霜风暴中,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