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你们需要我回来的时候,我会立刻出现在你们身边。”
艾芬索安抚了一下戴克里先,他的话中半真半假,有些是夸大,有些是事实。
但这确实让戴克里先安静了下来,他相信艾芬索,相信艾芬索就算离开了,有一天也一定会回来。
他手里的权力只是暂时的,终究会还给权力的主人,而他只是一个代行者。
应该会是这样的。
戴克里先心想,他渐渐安心了。
如此,他就还是一个副官。
而他也只想当个副官。
艾芬索又给厄瑞玻斯和阿喀琉斯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只需要听从戴克里先的命令,作为直属戴克里先的将官存在,也算赋予了他们超人一等的地位。
接着,艾芬索又叫来了柯恩。
“你之后打算去哪?”
艾芬索看着柯恩问道。
“我————”柯恩皱着眉头想了想,而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我还是————先回一趟凯尔塞壬吧。”
柯恩知道他一定要先去见一个人。
毕竟,或许接下来几年乃至十几年他都回不了凯尔塞壬了。
甚至于,永远。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凯尔达。对于柯恩来说这是种义务,凯尔达就象他的父亲,他有必要通知对方。
而在柯恩心底最悲观的设想中,这也许会是他与凯尔达的最后一面。
不过出乎意料的,艾芬索没有说出柯恩任何预想中的话,而是给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和你一起去。”
柯恩猛地抬头看向艾芬索,眼中带着疑惑也带着惊喜。
他本来以为经过最近这些事,艾芬索也天概也不会再去凯尔海恩了。
可现在————
“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们就出发。”
艾芬索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柯恩同样笑了,他发现自己的心理负担减弱了不少。
他没有问假如艾芬索离开时发生了什么意外该怎么样这类话。他没有替艾芬索担忧,因为他知道不需要。
在认知一次次被颠复,现实在他眼前一次次堕入魔幻的深渊后,柯恩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对艾芬索有无条件的、完全盲目的信任,毕竟每当他心中升起质疑,艾芬索就会用行动将其打碎。
那还有什么质疑的必要呢。
最后,艾芬索唤来了林法恩。
当这个瘾君子来到他面前时,林法恩抬眼看了一眼艾芬索,随后便又低下了头。
艾芬索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还会吸麻药粉吗?”
“不会。”
林法恩平静地回答道,没有一丝尤豫。
“很好。”
艾芬索点点头,没再说些什么多馀的话。
真正的救赎已经完成。
灵能可以救赎他的身体;而理想则能救赎他的灵魂。
艾芬索交给了林法恩一个任务,让林法恩将自己学会的尼弗迦德语教给一些其他的士兵,并且将自己在尼弗迦德军营里的所见所闻,看到的大小事项全部记录下来。
一方面,这些都是有用的情报;另一方面,艾芬索已经开始计划搭建一支刺探情报、
侦察敌情的小部队。
虽然现在还是一团糟,连个框架都没重建,但艾芬索已经想得很远。
一支军队的无数枝条中绝大部分都可以自行生长,或者人为搭建,但有一些枝条越早长出来收益越大。
战争中必不可缺的就是情报,这相当于一支军队的眼睛,在艾芬索看来优先级可以排到前三。
而任何组织的内部也必不可缺少一个监察机构,这相当于一个组织的免疫系统。
在艾芬索看来优先级甚至可以排到前二。
一行车队向着西方缓缓驶去,疲惫的士兵们吃饱喝足后,在颠簸的马车上坐了一会,纷纷感觉到了困意来袭。
他们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此时一切终归平静,接下来是漫长乏味的旅途,也是时候该睡一觉了。
艾芬索回头看了一眼,见不少人已经靠着金属马车的边缘睡去,剩下的人也摇摇欲坠,再难坚持。
于是他悄悄打了个响指。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摇摇晃晃的,就象婴儿的摇篮,催人如梦。
柯恩趴在了铁马背上,干涩的双眼已经再也睁不开,很快就传来了淡淡的鼾声。
阿喀琉斯和厄瑞玻斯则把自己绑在了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