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登山以东,苍天悠悠,一片肃杀。
大战将起。
大约三万人将在生他们的天空下,养他们的大地上,展开一场残酷的厮杀,最终回归天空和大地。
而三万人的会战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场大规模的战争,足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国运。
吉托夫现在就在赌国运,他不相信传承悠久的辛特拉王国会从此消失,冥冥中的命运一定不会抛弃他们。
这一战,一定会赢。
他和他的士兵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胜利,要么就为祖国而死。
这是解放辛特拉,光复祖国的最后机会。
王国兴亡,在此一战。
北方诸国见他们陷入苦战,纷纷停止了援助,不愿继续送来补给。
南方的尼弗迦德再次增兵,鱼龙混杂、由流氓罪犯组成的盖尔志愿兵师被调走,“太阳”师顶替了它的位置,这是一支刚刚从修整中归来的部队,之前镇压了帝国境内的叛乱。
如今唯有放手一搏。
会战地单击在索登山东边的一片平原,位于曾经辛特拉王国的边境在线。此地两侧是丘陵,平原中有一条河流经。鲁斯,曾经有座精灵城市,但后来因为一场失控的魔法实验被摧毁,至今荒无人烟。
会战兵力则是八千对两万。
能赢吗?还有希望吗?
营帐中。
吉托夫抚摸着桌上的铁面,他思考了十几个日夜,却没能找出一条出路。
片刻后。
他忽然用力抓住铁面,将其扣在了脸上,与头盔严丝合缝的嵌在一起。
若这苍茫大地不能为自由的意志所主宰,那他一甘愿化作灰烬,与那虚无缥缈的天命一同归去。
闪亮的枪尖挑着那一抹橙红光辉,就仿佛阳光在燃烧。
外面是低垂的夕阳,霞光酒在大地上,那条小河波光粼粼,那无数的草丛随风飘摇。
号角声四处响起,辛特拉祖国军的士兵们沉默的集结,互相帮忙穿戴起各式各样的盔甲,给自己肩上绑上黄色飘带,而后提起武器,去找自己的长官报到。
远处,一片黑甲翻涌,无数人头攒动,数不清的尼弗迦德人倾巢而出,各个装备精良,和他们一比,辛特拉祖国军就象是什么杂牌军。
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一般从军营的各个大门涌出,队列整齐,进出有序,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却各有章法。
残阳如血,天边乌鸦鸣叫,大风呼啸吹过。
前方是尼弗迦德人的精锐,披甲率接近八成,其中铁甲更是过半,更有大量骑兵,以及战场中的大杀器——具装甲骑。
而他们压过来了。
吉托夫骑着马,在主帅旗帜下观望。
他的士兵们唯一比敌军强的,大概只有士气和意志。
曾几何时,他的军队人数一度突破了一万两千人,但现在————
剩下的只有八千。
若是想走的,随时可以离开,回到简陋肮脏的难民营,吉托夫从未阻拦。
贪生怕死,可往他处去;升官发财,自有别处寻。
于是该走的已经全走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次逃跑的人。
从战争爆发那天起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了,他们也已经战斗了一年。
前线大败,那就保卫首都;首都被毁,那就在乡野打游击;抵抗运动被肃清,那就来到北方,添加辛特拉祖国军。
而后继续战斗。
象这样的百战老兵,在辛特拉祖国军中占了六成。
剩下的人虽然参战时间不如这些老兵,但意志也绝不逊色。
所以一一留下来的,只有真正的、意志坚定的、最狂热的爱国者。
也是那些甘愿为祖国陪葬的殉道者。
所有人都被分发了武器,不论是辅兵,民夫,还是负责后勤乃至医疗的人,在此刻都成为了一名战士。
只为了————不让任何人手无寸铁的死去。
八千人的军阵迅速结成,少量弓弩手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披甲步兵全部手持剑盾,顶在了一线,剩馀的士兵则手持长枪大盾,集结在披甲步兵之后。
除此之外还有几百个特别的战士同样和辛特拉人站在了一起。
流浪骑士,史凯利杰海盗,矮人志愿兵,甚至一些精灵。他们来自于北方各地,自愿添加了辛特拉祖国军,为自由而战。
这些人清一色身穿重甲,手持长柄斧或双手剑,可
现在他们大部分被吉托夫集中起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敌军威胁极大的具装甲骑。
当他们上阵的时候,就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也是他们赴死的时候。
尼弗迦德人的军阵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