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瞬间染红了大地,小河被源源不断的血液浸入之后,颜色逐渐变红,化作一条血河。
几个会通用语的尼弗迦德士兵大声喊话,告诉对面,这些是昨夜密谋发动叛乱,制造营啸,好响应辛特拉祖国军的辛特拉人。
这些人曾经被俘或是投降,后来被收编进了尼弗迦德军队,但如今却想要反戈一击。
不论他们究竟有多么复杂的原因,以及多么曲折的心理路程,随着头颅落地,一切就此落幕。
真叛徒还是假投降,已经没人知晓。
又或者他们压根没有这些心思
辛特拉祖国军没有一丝动摇,依然不动如山,静静等待。
见没有动静,尼弗迦德又开始喊话了。
辛特拉祖国军的士兵纷纷面露怒容,但身体却依旧纹丝不动。
被辱骂嘲笑的吉托夫面色平静,这些声音入耳,却不能影响他分毫。
麻风病给他带来了个绰号,并且流传甚广,雅鲁加河两岸的人都开始叫他麻风将军,不过对于这些他早有心理准备。
甚至他还主动让部下们开始叫他“将军”,而非那个过于正式且有些书面化的“指挥官”。
阵前喊话没持续多久,尼弗迦德人自讨没趣,于是纷纷回到了阵中。
下一刻————
“呜””
号角声响,大旗招展。
尼弗迦德大军的主帅旗变了变,旗语传出,军令下达。
庞大的军阵动了起来,一环扣一环,并井有条,训练有素。
大量的轻骑兵从阵中涌出,汇聚成一道黑色洪流,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边向着辛特拉祖国军一方冲刺。
在他们的后面,步兵方阵缓缓前进,在军官的号令和呵斥下保持着队列整齐,阵型完整。
而骑兵则显得杂乱无章,数千骑兵好似就要这么冲进辛特拉祖国军的大阵。
随着骑兵的距离抵近,这些骑士纷纷取出弓弩,对着前方的军阵就是一通射击。
黑压压的箭雨从天空划过,稀稀拉拉地落进了辛特拉祖国军的军阵,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
骑兵们软绵绵、轻飘飘的箭矢并没有什么威力,但也没人指望着借此造成什么杀伤。
这仅仅是————毫无作用、像征意义的袭扰。
仅仅是骑兵操典的流程而已。
而辛特拉祖国军依然不为所动,甚至没有放箭还击。
近了,越来越近了。
如潮水一般的骑兵接近了,他们似乎真的要一头撞上来!
那是一堵黑色的高墙,在平原上移动!
他们背对着夕阳,身上被阴影笼罩,一片漆黑,唯有他们手中高举的长剑、
战锤反射着寒光!
上万只马蹄踏过大地,让人只觉得大地在震颤,仿佛天灾将至!
而辛特拉祖国军还是不动如山,没有一个人因畏惧而后退,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敌人呼喝着听不懂的语言,凶神恶煞地向着他们极速接近。
而这堵黑色的墙终究没有撞上来。
尼弗迦德骑兵们突然整齐划一地转向,在距离辛特拉祖国军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时向着右边急转弯,踏过了血红的小河,扬长而去。
轻骑兵正面冲击重步兵方阵就是找死,尼弗迦德人还没疯,不会做出这种失了智的事。
而这个时候,吉托夫下令了。
“向第三位置放箭!”
命令下达后,远处的弓兵在少顷后做出了回应。
几百个身强力壮,手臂粗壮的士兵拉开了长弓,抬到一个特定高度,而后向着吉托夫指示的位置射出一轮箭雨。
箭雨刚好落在尼弗迦德骑兵的洪流上。
此时此刻,他们恰好都背对着辛特拉祖国军,面对从背后袭来的箭雨更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并防备。
比起正面的护甲,他们背部的护甲薄弱了许多,大部分人只有皮甲作为防护,而马匹更是将完全裸露的马屁股暴露出来。
于是当箭雨精准地落下,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吃痛受惊的马将骑士掀翻在地,而后骑士便被践踏而死;倒地的马匹更是绊倒了其后的马匹,引起了连锁反应。
背对着箭矢的骑士有一些倒楣的,直接被射穿了后心,就这么死在了马背上,而马儿浑然不知,还在驮着或拖着死去的主人继续狂奔。
有一些幸运的,只是被擦伤或没有被射中要害,没有立刻死去,但当他们嗅到箭上载来的粪臭味时,却陷入了更大的绝望。
伤口感染、截肢、发烧、失血,还有尚未消退的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