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连带着这片心中的原野也掀起了阵阵狂风。
该死的预言。
雷登尼看见的那些预言画面实在是太模糊了,简直就象眼疾患者看见的世界。
其中更多的是一些象征性的事物与符号,经过雷登尼解读后才转变为有用的信息。
唯独最后一幕无比清淅。
艾芬索真的看见了自己的背影,看见了那个天上诡异的蜘蛛云。
以及那些系在他背后的黑线。
那他妈又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甚至他连怎么对付那个玩意的办法都想不到。
“艹。”
艾芬索骂了一句。
他还能怎么办……他不能怎么办。
只能之后想办法调查了……
“咳咳。”
凯拉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传来,而后一道蓝色的魅影便飘然进入了艾芬索的视线之中。
“想调查?我倒是能帮帮你哦。”
“不过……”凯拉烟波流转,带着莫名意味瞥了他一眼,“确实得以后了。”
然后她就开始围着艾芬索转圈,看似在观察他的身体,实则在阅读他的记忆。
在心灵链接的情况下,双方的记忆都会变得象书一样,可以随意翻阅。
然而当心灵链接结束后,记忆自然不会继续互通,除了已经被读取的记忆,剩下的记忆都不会在对方脑海里出现。
艾芬索长叹了口气,也将此事暂时放下了。
他没招了——一如既往的。
于是他重新看向了现在……也开始读取起了凯拉的记忆。
这位女术士虽然不太正经,但并非草包,知识相当丰富。
虽然比不得雷登尼的博学多识,但雷登尼的知识不少已经过时,毕竟几百年过去,魔法早已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推陈出新。
嗯,唯一的问题就是……艾芬索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奇葩的画面。
“你十四岁就?”
艾芬索惊讶。
“怎么?你不也才十七岁?”
凯拉不以为意。
“那你……你学会了水元素应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你……”
“等等,你一年能赚七万克朗?”
艾芬索又被震惊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吗……术士不愧是顶级收入群体。
他甚至看见凯拉一直计划购买一座城堡,她完全有这个实力,不过一直在纠结。一来她收入高花销也高,她不愿意降低生活标准来攒钱,二来她很享受泰莫利亚的宫廷生活,更惦记着那些权力之类的,还不想归隐田园。
哪怕在艾芬索眼里这些权力不过是镜花水月,凯拉乐此不疲的政治也象极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恩?”
凯拉的眉毛挑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服,一个小小猎魔人凭什么如此评判她?有什么资格?
不过随着艾芬索的实时想法传来,她的面色几经变化。
往事本应如风散去,但凯拉记性很好。
很多事情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事后换一个角度、换一个思路去看,那就会大不相同。
“fuck!”她突然骂道,“博格利丹原来是在糊弄我?”
“不,他们都在糊弄我?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读他们的心!”
即便是在精神世界里,艾芬索依然能看见凯拉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这是恼羞成怒导致的。
其实也很正常,凯拉本就不是那种老谋深算、工于心计的政客,偏偏又自命不凡,总是想着执掌大权。
她并非从基层干起,而是一起步就进入了最顶级的权力场中。放在普通人中她确实聪明灵俐,八面玲珑,但能在泰莫利亚的宫廷里混的人不缺此类。
所以,面对着各种话术、套路、演技,凯拉在不能读心的情况下还真被人耍得团团转了。
过了一会,凯拉逐渐平静了下来,虽然皮肤依旧有些白里透红,像颗水蜜桃一样,但她的眼神确实变得沉稳了。
“都给我等着……”她握紧了拳头,“等我回到维吉玛,我一定……”
忽然,她猛地把头扭了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艾芬索。
“等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的眼睛里再次燃烧起了对于探索未知的渴望,“不,你好象生来就知道很多,明明你从未接触过的事物,你却知道它的存在。”
凯拉一路向上追朔艾芬索的记忆,一直到他出生的那一天。
紧接着,就撞上了艾芬索设下的心灵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