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你的愚蠢行径,他们都迫不及待地要助我一臂之力,好立个功劳。毕竟他们的命令中有一条就是——所有阻挠此事的人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包括那些北方佬,包括你。”
见此,莫里安似乎彻底绝望。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下了头颅。
“我的罪行,我全都清楚。”
莫里安的声音颤斗着,仿佛在谶悔。
“请你杀了我吧,就在这里。”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为我保留最后的体面,免受酷刑折磨。这是我作为马尔萨斯家族的一员,向你提出的最后请求。”
巴尔达斯点了点头,向莫里安走去。
然而,当他靠近的一瞬间,莫里安忽然一跃而起,左手伸向巴尔达斯的脖子以作佯攻,同时作为真正杀招的右手也高高扬起,手中那把小刀寒光凛凛,刺破了阳光。
他面带疯狂,虽然眼中依然是对侄子的不解和恐惧,但还是做出了殊死一搏。
然而巴尔达斯早有预料。
他甚至没有任何慌张,挥舞着早就做好准备的长剑一个回旋,便将莫里安的一条骼膊自肘部斩断,又在其失去平衡的瞬间接着一剑,将莫里安另一只握着刀的手自手腕砍下。
莫里安毫无悬念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巴尔达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莫里安,长剑抡起又斩下,一颗脑袋高高飞起。
他终究还是给了莫里安一个痛快。
处决完自己的叔叔后,大义灭亲的巴尔达斯在周围人畏惧的目光中,又看向了艾芬索等人远去的方向。
待到后方紧急赶来支持的半个多连队、将近七十人的骑兵赶到后,巴尔达斯迅速确立了指挥权,带着这支七十人左右的骑兵迅速向前方驰去。
此刻在他的心中逐渐燃起了火焰,在为帝国奉献过一次后,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下一次奉献。
叛徒的头颅在他看来微不足道,只有将敌人的头颅插在金日黑旗上,才足以满足他对帝国的虔诚。
偏执般的狂热让他面色涨红,心潮澎湃。
先杀死这群北方人,再抓住那个小公主,将其带到金塔之城于皇宫中献上。
他一直渴望的那个机会,那个为帝国立下重大功劳,被皇帝赏识的机会,终于要来到了吗?
巴尔达斯紧紧握着缰绳,不敢松开,仿佛握着的是他的命运一样,绝不容许有哪怕一刻脱离掌心。
……
四周的道路逐渐开阔,山地正在一点点变得平缓,树木也变得稀疏起来。
艾芬索环顾四周,虽然两侧都是高耸的山林,但毫无疑问,在他们脚下的是一片平地。
这里是一处山谷。
根据地图上的标记,这里名叫基卡洛维奇,似乎是由精灵语里“富饶”和“和平”两个词各自取了一半拼接而成的名字。
有两条小溪流过此地,提供了充足的水源。而地上的泥土也是令人惊喜的棕黑色,这种黑土地一般都极其肥沃。
这里曾经有居民,艾芬索能看见在小溪旁建造的小型水车磨坊,还有在风口建造的风车磨坊,以及零零散散分布在山谷里的房屋。
只不过这些建筑早已废弃。
现在,他们的新主人是一大群衣衫褴缕的难民。
他们的人数有200多人,聚集在那些破旧的房屋里,那是山谷的一处高地。
布隆丹恩遥遥地看见了他们,瞬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策马冲了过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只不过,这一举动产生了某种误会。
难民营地瞬间乱作一团,妇女儿童哭喊着逃离,男人们惊慌失措地到处乱窜,查找自己的武器。
没过一会,当布隆丹恩在高地下面停住,高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全都是青壮。他们几乎没有铠甲,顶多有一顶破烂的头盔。他们人手一根削尖的木矛,在某人的安排下,排成一个略显杂乱的阵型。
布隆丹恩凭借他久经沙场的经验,第一时间就想出不下十种击溃对方的方法,甚至只需要远远放上几箭,再假装冲锋吓唬吓唬他们,就足以让这些人溃散。
但看着这些人虽然颤斗,但却坚定不移,一步不退地样子,布隆丹恩忽然又不那么确定了。
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才会死战不退。再加之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的行动,也许这才是这群难民能在混乱中幸存的原因……
布隆丹恩的思绪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逝,接下来,他向着上面的人开始喊话。
“我们不是盗匪!”
他大声说着,解释起己方的身份:“我们是从北方来的!受人所托,查找一位贵族的孩子!”
出于谨慎起见,他没有直接说出希里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