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
剑刃出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莫里安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见一道寒光向他刺来。
猝不及防之下,他避无可避,只能尽量扭动身子,弯下腰,让这一剑刺进他的肩膀,而非原本的后心。
莫里安狼狈地滚下马,回头一看,却见他的侄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滴着血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双目不带一丝感情,看莫里安就象在看一个死人。
“为什么!?”
莫里安不可置信,他捂着肩膀缓缓起身,而后猛地看向四周。
其馀的密探们全都停下了脚步,但他们一个个都骑在马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没有帮任何一方,静待着两人分出胜负。
莫里安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
作为为帝国效力多年的密探,这些人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工作只是工作,忠诚不过谎言。
他们可以为帝国战死,流尽最后一滴血,只因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但他们不会主动参与除工作外的任何纠纷,他们只是工具,任由那些高高在上的主人操控。
那当主人之间发生了争端,他们该怎么办?
自然是袖手旁观,由主人们自行解决冲突。
莫里安看着下马后一步步向他走来的侄子,又看了看离他极远的马匹,马鞍上别着一把长剑。他本应将其绑在腰上,但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腰部隐疾的阵阵刺痛,他今天破例把它放在了马上。
现在他对此无比后悔……
他心里暗自担心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巴尔达斯!我们没必要自相残杀!”莫里安的求生欲爆棚,他对着侄子喊道,希望唤起对方的怜悯。
“还记得吗?你出生时,我就在旁边见证!你小时候,那头小狮子,是我从瑟瑞卡尼亚带过来的!”
一边叙着旧情,莫里安一边后退,但他的手假装捂着腰,表情痛苦,似乎在被腰痛折磨。可实际上他的手却暗暗伸向了藏在裤子里的一把小刀。
“为帝国效力,是我们的使命。”巴尔达斯缓缓说道,“但您,却因为恐惧踌躇不前。自从遇见了那几个幸存者,你就吓破了胆。”
“你在害怕什么?那些逃回来的人不是说的很清楚?他们在清剿游击队营地时,被数倍于己的敌人伏击了,其中包括一个法师,所以才会战败。如今我们已然有所准备,又怎会重蹈复辙?”
“不不不,我没有,我们就快追上他们了!我没有害怕!”
“然后象你说的那样,在战斗过后狼狈地逃窜?把帝国的敌人放跑!”
巴尔达斯还在步步紧逼,他的眼中染上了怒火,看着自己的叔叔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你这个偷奸耍滑的老鼠!父亲让你当我的导师,你却只教我肮脏、奸滑的不忠行径!”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你提了十一次撤退,你这个懦夫!”
“我早就无法忍受了!”
巴尔达斯怒吼着,将剑指向了莫里安。
在被那闪亮的剑尖晃到眼睛的时候,莫里安便意识到,今天二人之间必须有一个躺下了。
亲人相残,却只是为了那所谓的帝国……可笑,当真可笑。
帝国是谁的帝国?皇帝又是谁家的皇帝?
恩希尔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轻松赚得一条忠犬。
莫里安立刻转头,向着周围人大声呼喊。
“我才是你们的长官!快随我将这个叛徒斩杀!我许诺财富!”
“在此之后,所有的劫掠,我分文不取!全是你们的!”
“只要救我,我必定言而有信!在汇报时,你们所有人都会被记上一功!”
“回到金塔之城,你们可以随意享受三天!最好看的女人!最可人的男妓!我为你们的所有花费买单!即便你们想把李道克斯大人的府邸买下来,我也敢去找他出价!”
财富,地位,美色。
莫里安把自己一瞬间想到的所有东西都许诺了出去,也不管能否实现,他只想活下来。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双双无动于衷的眼睛,或是一颗颗撇开不去看他的脑袋。
就在此时,莫里安感受到了脚下地面的些许震动,以及远方模糊的马蹄声。
巴尔达斯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我在昨天晚上就和驻军通过气了。将你的罪行全部上报。”他的声音又平淡了起来,掺着刺人的冷意。
接着巴尔达斯忽然笑了,对着莫里安说道:“你恐怕不知道皇帝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连一级的军官早就收到命令,要在自己驻地所在的局域全力搜寻一个灰白头发的小女孩。”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