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十分繁华,渡口附近停着十几艘船,一条拉客的大船不断在两岸往返,除此之外还有一座小型集市,渡口西侧还建着一个小镇。
这里的人流量相当大,来往的客商,来赶集的农民,本地的工匠和其他手艺人,各种各样的人都在这里汇集。这里的种族也不只有人类一种,这里还有精灵,矮人,半身人……甚至有个法师牵着一根绳子,绳子末端拴着一个岩石巨魔。
现在的北方对非人种族的歧视还没有后来那么严重,至少和艾芬索记忆里,大概十年后的北境不一样。虽然对于非人种族态度不算友好,但在诺维格瑞和泰莫利亚不太可能发生种族屠杀。弗尔泰斯特王和野猪亨塞特一比,那真是好的没边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永恒之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芬索小声嘀咕着,每次来诺维格瑞他都小心翼翼,那群宗教疯子在游戏里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牵着马穿过熙攘的人群,或者说人群在主动躲避他,自动为他敞开一条道路。
“梅里泰利在上,这是什么味道?”
“呕……”
“该死的猎魔人……看!他马背上有具尸体!”
“哦,他比那个法师牵着的巨魔还臭啊!”
艾芬索面色如常,对旁人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算上中途完成委托的时间,他在威伦一共呆了六天,期间没有一次洗过澡,最多是在河里泡一泡。但套着一身皮甲,再加之一路上阴雨连天,那股闷出来的臭味是洗不掉的。更别说马背上还有具尸体,两天过去,虽然外观还没开始腐烂,但也开始发臭了。
他快速走进小镇的街道,找到一家有两层楼的酒馆,这大概是这里最大的了,并且还提供住宿。
把马牵进马厩后,艾芬索迫不及待地订了一间房,要了一大盆热水,再预定了一大堆食物,等他洗完澡下去吃。这直接花掉了他六个奥伦。
艾芬索走进二楼的客房,看着面前一个装满热水的浴桶,心中涌出一种渴望,在不停的呼唤他:泡进去!泡进去!
不过艾芬索没有开始脱衣服,因为他发现那个招待他的女人还在门口踌躇着。
“怎么了?”
他问道。
“先生。您马背上的那个,那个……”
艾芬索一拍脑袋,差点把那位仁兄忘了。
也许应该买块布把他盖上。
“不必担忧,我很快就走。”
“啊?哦,哦,好的。”女人尴尬的笑了笑,“我其实想说,我叔叔是做棺材的,也许可以……”
“没必要,我要去诺维格瑞,而从这里到诺维格瑞只有半天路程。到那里,我会把他埋了。”
“好的,那么,您的食物已经在准备了,过一会就好。”
说罢,女人轻轻关上了房门,而后艾芬索清楚地听到女人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慌慌张张小跑着下了楼。
“哦不,玛丽,你把客人赶跑了……坏了坏了。”
艾芬索眨了眨眼睛,看来这位女招待误会了什么。他也不会再追出去解释,毕竟衣服都脱了一半了。
他赤裸着身体,双手扶着浴桶边缘,而后一屁股坐了进去。
“啊……”
这种感觉如此舒适,一路的劳累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解,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不过浴桶有点小,他只能把腿弯起来,另外浴桶底部也有些扎屁股,但这都无伤大雅。
拿起一块简易的肥皂,艾芬索细细的搓洗着身体,把身体的每一处角落都擦上一遍。
在热水的淡淡蒸汽遮掩下,他身上的伤疤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扭动着。
虽然只当了十五年猎魔人,但是艾芬索的伤疤也已经遍布全身上下。
他在凯尔莫罕训练了十几年,但当他真正独自开始闯荡时,他才发现自己实战经验的匮乏。
事情总不会象他想象的那样发展,怪物也不会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他们会躲起来偷袭,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到。
在第一年,在维瑟米尔带着他游历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没有用,实战经验是靠打出来的,维瑟米尔说再多也只能作为参考,于是在一场又一场战斗中,艾芬索慢慢学会了预判怪物的攻击和意图,以及如何完美的闪避,如何精准的反击,这些都是训练中学不到的。
不过代价是一些伤疤。
除此之外,就是他多少还是小看了人心险恶。
有的时候他一回想起来,都会被自己蠢到发笑。
例如被艾芬索视为奇耻大辱的两道疤痕。
为了昧下三十克朗,两个农民拿草叉偷袭了他,给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