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真相

    “去太常寺。”萧伯瑀吩咐道。

    “是。”

    太常寺内正筹备着半个月后的第二次雩祭,这一回,万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太常寺卿周访事事监督,忙得不可开交,见萧伯瑀前来,还是放下手中的事情,躬身行礼,“听闻是掾吏张三偷换了礼器,都怪下官治吏不严。”

    “周大人,那个不祥礼器可还在?”萧伯瑀开门见山问道。

    周访微微一愣,随即派人将那酒爵拿来。

    “这原本是要埋起来的,只不过这些日子太忙,一时忘记了此事。”周访看向那内壁暗红的酒爵,心里微微发怵。

    见萧伯瑀直接拿起这不祥的礼器,周访神色一诧,好言提醒,“萧大人……”

    酒爵内壁阴刻着祭祀的铭文,铭文凹槽处藏匿着一些白色的盐渍,与那件衣裳上沾着的盐渍相似。

    从太常寺回来后,萧伯瑀神色暗沉,他紧盯着放在案上的酒爵,却一言不发。

    王横在一旁心惊胆战,这被视为不祥的礼器该不会真能夺人心魂吧?

    “大人,时辰不早了……”王横小心提醒道。

    他们查了两天,却一点其他的线索都没找到,如今离皇帝下达的限期就剩一天了。

    萧伯瑀缓缓移开目光,他问道:“可有找到张三妻子的行踪?”

    “说来也奇怪,下官今日一早便传令执金吾,按理来说,即便她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长安,可执金吾传回来的消息称,并没有找到这个人。”王横揣测道:“下官认为,要么她早已离开了长安,要么便是……有人将她藏了起来。”

    倘若是后者,一切便说得通了,张三一个小小掾吏,怎敢私自在祭器上动手脚,除非是背后有人在指使。

    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次日。

    一位面部裹得严实的妇人在府外求见宰相萧伯瑀。

    门外侍卫勒令她露出脸,那妇人犹豫片刻后,颤颤巍巍地摘下裹着脸颊的布巾,只见妇人脸上被划出一道极深的血痕,仔细看过去,不只是脸上,手上也有不少伤痕。

    侍卫面色诧异,旋即快步入府通报。

    一见到萧伯瑀,妇人扑通跪地,声音悲痛道:“民妇余氏见过萧大人。”

    “坐。”萧伯瑀道。

    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前要将人扶起,可余氏死跪不起,她哭着道:“民妇的夫君正是太常寺掾吏张三!”

    萧伯瑀眸光一沉,他起身往堂下走去,“你先起来。”

    “民妇不敢。”余氏伏首摇头,她痛声道:“求大人为民妇作主啊!是有人指使我夫君在祭器上动了手脚。”

    随即,余氏缓缓抬起头,将面上的布巾取下,露出满是伤痕的面颈,“那人还想要杀了我们以绝后患,我……”

    说着,她的声音几乎哽咽得说不出声音来,“我的孩子……他才五岁,他的身上都是血……”

    一旁的王横连忙将人扶起,缓声问道:“那人是谁?”

    余氏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并没有见过那个人,张三也没有告诉过她。

    “这……”王横看向萧伯瑀,为难道:“大人,这无从查证……”

    “雩祭前晚,张三在哪?”萧伯瑀问道。

    余氏回想道,她面色痛苦,“那晚……张三回了家,让我们先离开长安一阵子,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什么都不和我说。”

    “他离开后,我追了上去,恰好看见一个人给了他……一壶醋。”

    余氏一开始以为那是什么毒药,推搡间,那醋洒了些到他的袖口处,当时余氏不以为意,还埋怨张三若是回来拿醋,家里还有些剩余,不必向他人去借。

    张三并没有解释,反而再三叮嘱她次日一早就离开长安。

    “对了!”余氏忽地想起了什么,“那个人衣着是江湖术士。”

    先帝晚年命人寻长生丹药,不少江湖术士涌入长安,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府中也会养一些术士。

    王横越听越糊涂了,张三要醋做什么?而这件事,跟江湖术士又有什么关系?

    余氏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否则,恐怕早在雩祭前日就被灭口了。

    可即便如此,背后那人也不打算放过她,要不是她的孩子惨死在她的眼前,强烈的恨意给了她求生的意愿,她怕是也活不到现在了。

    “你先在府中暂住些时日。”萧伯瑀道,随即将人安置下去。

    屋内,萧伯瑀的目光又看向案上放置的酒爵。

    盐和醋……江湖术士……

    “大人,不如将长安城内的术士都找过来问一问?”王横提议道,长安城内的术士并不多,也就几十人,但一一查证也耗费时间。

    萧伯瑀道:“传令大司农和执金吾,查验近两日有无术士离奇身亡,三公之下,不得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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