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力感，比子弹还折磨人。

    刘晨云趴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凉的积雪。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

    他用馀光看向旁边的石头。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把脸埋在雪里，双手紧紧攥着步枪，他的指节发白，像结了霜。

    魏有福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象一截冻死的树干。

    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他还活着。

    天空上，两架美军的海盗式战斗轰炸机从头顶掠过。

    它们的翅膀下挂着炸弹，机身上涂着深蓝色的涂装。

    飞行员大概没有注意到雪地上趴着的这些小黑点。

    或者，他们根本不屑于注意。

    两架战机呼啸而过，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在远方，赵德柱才站起身来。

    “起来！继续赶路！”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有人抖落身上的雪，有人捡起掉落的步枪。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

    他们只是默默地重新列队，然后继续向前。

    可向前一段路程之后，那令人压抑的嗡鸣声再次传来。

    众人转过头去，就发现那些海盗战斗轰炸机，已经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向他们俯冲了过来。

    “趴下！！！！不要乱动！！”

    赵德柱很有经验，大喊一声道。

    他知道，这一次的俯冲，或许只是美军飞行员在试探，在恐吓。

    如果这片局域真的有人，看到战机俯冲，肯定会下意识地四散奔跑，那样就中了美国人的计策，暴露在其视野之中。

    可就在此刻，机翼两侧的机炮突然咆哮起来。

    “砰砰砰！！！！”

    飞射的20MM机关炮弹，如同重锤，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