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从车里把林朔的行李箱提了过来,搁在门口。
“你自己收拾。我在正屋喝茶,收拾完了过来坐坐。”
林朔听着季平安的脚步声沿着青石板远去。
他坐在床沿上,没有立刻打开行李箱,只是静静坐着,让这一整天翻涌不休的思绪沉淀下来。
昨晚他还坐在出租屋里水群,嘲讽一个说世界上有灵异的人。
一天不到,他住进了一座老四合院,身上还寄着一只正儿八经的有编制的疫鬼。
林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榆树。
他已经入局了。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目前还没有下文。
但林朔并不担心,现在只是开始,更何况他还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人可以问问题。
林朔转过身,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衣柜里挂。
接着,他把笔记本计算机放在床头柜上,把几本书码在计算机旁边。拼装积木的盒子他尤豫了一下,最后放在了衣柜顶上。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林朔直起腰,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阳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界线。
房间里有了一股属于他自己的气息,和樟脑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踏实。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口袋里装着季平安给的保命符,还有一盒从婚宴上带走的喜糖。
林朔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散开。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