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在瞬间被压缩到了不足十米。季平安根本不打算给他开枪的机会,他把袖口下滑出一截红线绕在指间,绷得笔直。
然而枪手的身体在季平安逼近的瞬间炸成了一团黑雾。
那雾浓得近乎粘稠,带着一股铁锈味。
季平安的红线贴着雾气边缘扫过,只带下几缕烟丝。
黑雾从他的头顶和身侧掠过,越过他的后背,在三十米外的空地上重新凝聚。
季平安反应很快,迅速转过了身。
但枪手毕竟拉开了距离,季平安看到对方换了种子弹,刚要再次前去打断,枪手已经开枪。
季平安的红绳同时弹出,但这一次,裹着蓝光的子弹没有在半空被拦下。
它穿过红绳交织的防线,箭头撕裂了细密的绳网,速度不减。
一声闷响。
子弹打进了季平安身体里。
蓝光在他胸口炸开,伴随着骨裂的闷响,一股阴寒的死气瞬间顺着血液倒灌进心脏。
季平安往后滑了半米,脚下的阴水被震得凭空溅起一片水花。
他捂住伤口,指尖感觉到血液正在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留下来硬打,他还有一个白煞的能力没用,红煞的花轿也还能再召一次,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故意开枪暴露位置,等他把疫鬼解决、领域解除、消耗了一轮灵异力量之后才现身,这场遭遇从头到尾都是被设计的。
更何况,他不知道对方还有几个人,也不知道林中还有没有别的陷阱。
还有一个选择则是……
阴水再次漫开,水波推着季平安的身体穿过了松林,比来时还快,但方向完全相反。
枪手没有追上来。
他站在那片空地上,狙击枪重新垂在身侧,蓝光符文在枪身上明灭不定。
他看着季平安退入林间深处,开口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象在陈述一个日程安排,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林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季平安耳朵里。
“我们会把找你主持婚礼或者丧事就会遇到危险这件事散播出去。直到再也没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