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林朔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一个问题:
澡堂失火了,只有一块毛巾遮不完身体怎么办?
下面最高赞的回答林朔到现在还记得:遮脸啊。
有时候,脸面比羞耻更重要。
好在林朔不用面对两难的选择,他现在还穿着一块遮羞布,并且手中还有两个烧剩的裤腿。
而且灵车保持了不让乘客多走一步的好习惯,直接开到了人行道上,林朔走两三步就能直接进店里。
林朔没有任何尤豫,用双手柄裤腿一左一右贴在了脸上,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地撞开了“百年好盒婚丧综合服务部”的大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只要用裤腿把左右两边脸遮住,快步跑到店里,就能……”
林朔破门而入,他放下裤腿,看到店里面的陈设明显被分为了红白两块局域,祝福新婚的绸缎和祭奠死人的花圈遥遥相对,营造出一种不和谐的别扭感。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林朔发现自己进门的瞬间,就被一道安静却极具穿透力的视线锁定了。
“安全撤离……吗?”
林朔尴尬地站在原地,和视线的主人对望。
在店的红白两色中间,是一抹靓丽的青色。
那是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高开叉青色旗袍,丝绸的面料在店内略显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完美地勾勒出主人的高挑又曼妙的身段。
那人手里端着一盏青花瓷茶杯,水汽氤氲间,是一张极具东方古典美的冷艳脸庞。
林朔当然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漂亮大姐姐的。
“但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单从氛围而言,现在比在灵车上还要冰冷。
虽然避免了社死,但林朔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比社死也好不到哪去。
“衣不蔽体地闯入一个异性的店铺,这种情况在刑法上一般怎么界定来着?”
“流氓罪现在还适用吗?不,现在不是考虑刑法的时候……”
林朔的大脑疯狂运转。
奇怪的是,那位大姐姐也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甚至先品了一口杯中的茶。
直到她看到林朔主动往一个花圈后缩时,才红唇微启,吐出一道冷清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呃,如果我说我遇到了一个会吸热量的灵异现象,所以不得不把衣服裤子都点了来保命你信吗?”林朔尽量露出了一个真诚、无害的笑容,既然自己是来寻求帮助的,不如一来就说的清清楚楚。
哪有找医生看病,还隐瞒病情病史的。
“具体是什么情况?”她继续冷冷地问道,并没有先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那个……能先借我点衣服穿穿吗?”林朔躲在花圈后,感觉自己要是不提出这个要求,对方能和他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把事情聊完。
“这个店是别人的。我不确定他同不同意。”女人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话语中透露着一种超乎常人的直来直去。
“敢问您是?”
“白沁泊。”
“你就是入群答案里那个人?!”林朔感到一阵错愕,没想到真有这个人,而且这么快就遇到了。
他又看了看,眼前的人要是认真打扮一番,说不定真能去竞争一下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什么入群答案?”女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尖锐了一些,显然并不知道这回事。
“我是今天早些时候入群的那个……那个哈基0。”在现实中说出自己的网名,林朔又感觉到了一丝羞耻。
他觉得今天这番历练下来,自己的脸皮又厚了不少。
“这样啊。”女人眼神缓和了一些,像打发小朋友般对林朔说,“你再躲会儿吧。我问问店主。”
接着,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平安,早上那个人到了。你什么时候回店里。”
……
“好。另外,这个人说自己的衣服烧了,想借件衣物。”
……
“明白了。”
女人的对话非常简洁,三句话就完成了沟通,接着,她放下电话,对林朔说到:
“婚庆的衣服店主要用。就店里的情况来看,还有寿衣可以给你穿。”
“寿……寿衣?”林朔扯了扯嘴角,在一个办红白喜事的店里借衣服穿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都是衣服,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介意的话,保持现状交谈我也没有意见。”
林朔见这句话后,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