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看着眼前人处事不惊的性格,终于问道:“你不觉得不穿衣服是不正常的,而穿寿衣也是不正常的吗?”
“我知道。”女人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我觉得解决问题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穿衣服不影响解决问题,那么我也不会在意你有没有衣服。”
她继续说:“如果你觉得衣服影响了解决问题,那么就可以先解决衣服这一步,目前的解决办法就是寿衣,我不会因为寿衣不正常就不解决问题。”
林朔看着眼前这张冷艳绝伦的脸,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对方这段绕口令般的“解决问题论”,不仅逻辑严密,甚至带着一种形而上学的哲学美感。
“你说得对。”林朔脸上的尴尬瞬间一扫而空,甚至浮现出一抹朝圣般的肃穆,“白小姐,你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衣服在哪?我穿。”
白沁泊微微颔首,对林朔的悟性表示了有限的赞赏。她放下青花瓷茶杯,指了指店铺白事局域的深处。
“那一排架子上,男式的款式应该都有,你挑一件合身的。不用有心理负担,都是没用过的新货。”
“多谢。”林朔也不客气,一溜烟钻进了白事区。
五分钟后。
林朔从白事区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现在身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绸缎马褂,面料上布满暗纹,胸前还用金线绣着硕大的寿字。
衣服的材质穿着感觉滑腻且冰冷,衣服的版型为了方便给死人穿戴,做得异常宽大,穿在林朔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袖口甚至盖过了手背。
配合上他因失温而毫无血色的脸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时可以出殡”的安详气质。
白沁泊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她伸出白淅纤长的手指,将另一只倒满热茶的青花瓷茶杯推到了对面的座位上。
“坐。”
林朔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收拢了宽大的袖摆,在白沁泊对面坐下。
“请用。”白沁泊说道。
林朔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
入口醇厚回甘,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他残存的几分寒意。
此刻,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绝色冷美人,和一个穿着藏青色寿衣的男大学生,在一个一边卖红双喜、一边卖白纸钱的诡异店铺里,相对而坐,品茗谈心。
“现在,衣服的问题解决了。”白沁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可以说说你遇到的问题了。你刚才提到,一个会吸热量的灵异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