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禁图赌命
   咔。

    咔咔咔。

    这一次不是三短一长。

    象有三枚小兽在碗里同时崴了脚。

    裴无咎猛地抬头:“你使诈!”

    赵衡很认真地看着他:“赌桌上还有使诈?”

    旁边有个赌客立刻起哄:“裴疯子,你也有脸说别人使诈?”

    满桌哄笑。

    裴无咎气得拍桌:“闭嘴!谁再笑,明天你们家灶王爷都投小!”

    赵衡松开手:“开。”

    裴无咎盯着骰碗,眼神变了几变,最后咬牙揭开。

    三枚骰子停在桌上。

    一。

    一。

    二。

    小。

    周围赌客先是愣住,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裴疯子输了!”

    “十三局之后翻船!”

    “快赔酒钱!”

    裴无咎一把捂住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天杀的,你们这些狗东西,方才输给我时怎么不这么高兴?”

    赵衡把那枚铜钱收回来,顺手柄桌裂旁的小磁石也挑了出来。

    磁石细小,外面裹着一层旧蜡,藏在桌板暗槽里,若非方才木蝉被钉出裂口,寻常人根本看不见。

    赵衡又捡起一枚骰子,指尖在骰面一压。

    骰子咔地开合,吐出一根细铜针。

    他把铜针与磁石并排放在桌上。

    “桌下磁石控向,指节节奏控点,骰中铜针定落点。你不是赌运好,是桌子听你的。”

    裴无咎脸上假怒一收,忽然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好,好。能看破裴某人的骰,还能反卡我的磁槽。小郎君,你这人有点意思。”

    陆沉舟冷冷道:“说。”

    裴无咎瞥他一眼:“你这人就没意思。”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锞子,肉疼地丢给跑堂:“半坛酒,记这位小郎君帐上。”

    赵衡道:“记你帐上。”

    裴无咎怒道:“我都输了,还要我记?”

    赵衡看他:“你说过,输了赔半坛酒钱。”

    裴无咎一拍脑门:“我这张嘴迟早害死我。”

    跑堂笑嘻嘻抱了酒来。

    裴无咎拍开泥封,先灌了一口,象要把心疼压回肚里。酒水顺着他乱糟糟的胡茬往下淌,他也不擦,只盯着那枚铜兽牙轮。

    笑意慢慢淡了。

    “这轮,”他说,“出自禁学旧图。”

    周围赌客还想凑近听,裴无咎忽然抬手,在桌上一敲。

    笃。

    几枚骰子同时裂开,铜针微微探出。

    赌客们看见那亮闪闪的针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裴无咎这才压低声音:“不是普通车轮,也不是弩机牙轮。它原本该在一只自行巡夜铜兽的腹里,连着鼻端嗅针、胸腔名匣、四足地听轴。”

    赵衡眸色微动:“巡夜铜兽?”

    “对。能夜行,能认路,能嗅人身上的文档味。”裴无咎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出的嘲讽,“官府叫它巡夜,听起来象抓贼。其实它更会找被封过的人,被改过的卷,被不该活着的旧案牵连者。”

    赵衡想起军械库旧甲只追他袖中残角,心口微沉。

    “这牙轮为何在陆氏旧甲里?”

    裴无咎摇头:“那你得问把它塞进去的人。巡夜铜兽一套牙轮共有七组,腿轮、鼻轮、胸轮、尾衡轮,各有图式。你这个,是胸腹牵引轮。能咬住名匣,也能带动嗅档针。若有人把它改进旧甲阵眼里,旧甲便不只是厌胜死物,还能循封档气息找人。”

    陆沉舟眼神沉得可怕。

    赵衡道:“谁造的?”

    裴无咎沉默了一下。

    他拿起酒坛,又喝一口。

    “我师门。”

    他说得很随意,可握坛的手指却紧了一瞬。

    “很多年前,官府找上门,说汴京夜巡不便,妖人出没,需造一批不知疲倦、不惧邪祟的铜兽。给钱给料给名额,还许匠籍改良籍。听起来是不是好事?”

    他笑了一声。

    “我师父那群蠢人就信了。”

    赵衡没有打断。

    裴无咎继续:“铜兽造出来后,最初确实巡夜。桥市、军械库、国史院外巷,都有它们走过。后来官府又送来几张改图,要加嗅针,要加名匣,要让铜兽识别‘封档气息’。师父说此图不正,不该用在活人身上。”

    “然后呢?”赵衡问。

    “然后师门失踪。”

    裴无咎把酒坛重重放在桌上,酒水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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