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药小库的隔墙。若旧甲把封档残角逼到那里,再引符火入墙,火药库必炸。
“它们在赶我们。”赵衡道。
陆沉舟断枪震开一具旧甲,声音冷得发沉:“看出来了。”
赵衡低头看袖中残角。
残角上的红批又浮出一线血光,象在催促那句“陆沉舟必杀赵衡”重新落成。只要陆沉舟在此刻失控,只要他为父甲、陆氏旧怨、赵清砚旧债而对赵衡动杀意,甲阵便不必再逼火房,红批自会成真。
赵衡猛地按住残角。
“陆沉舟。”
陆沉舟没有回头:“说。”
“你父亲的甲,不等于你父亲。”
陆沉舟握枪的手一紧。
赵衡盯着那具领头旧甲胸口三重厌胜钱纹,声音压得极低:“那东西若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不是他。”
话音刚落,领头旧甲停住了。
所有旧甲也同时停住。
军械库中甲叶声戛然而止,静得可怕。
青灯火光在三重厌胜钱纹上一跳。
那具旧甲慢慢抬起头。
空盔之中,本该只有黑暗。
可此刻,盔内深处忽然亮起一点暗红,象一枚在死人喉咙里烧了多年的炭。
陆沉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赵衡握紧断印。
领头旧甲的盔中,竟传出一个低沉、苍老、带着血与铁锈味的声音。
“沉舟。”
那声音一出,陆沉舟整个人象被钉在原地。
赵衡看见他肩胛旧伤处,血色迅速浸透甲领。
盔中声音缓缓道:
“沉舟,开门。”